遍——從頭到腳,從翅膀到爪子,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確認它四肢俱全、氣息沉穩,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火鴉道友!」
周德安快步上前,臉上的焦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真誠的喜色,「你可算回來了!
老夫在這等了你整整一天,心裡七上八下的,就怕……」
他沒有說下去,隻是搖了搖頭,苦笑著嘆了口氣。
霍鴉從台階上站起來,抖了抖翅膀,沙啞道:「讓供奉擔憂了。
晚輩僥倖,活著出來了。」
周德安連聲說「好」,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它幾眼,這才嘆息道:「老夫方才聽說了,武平郡進去好多個,出來的隻有三個。
三個裡麵,隻有你一個是妖怪。
藥園凶險,可見一斑。」
他說著,目光在霍鴉身上轉了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一亮,壓低聲音問道:「對了,火鴉道友,靈藥的事……可湊夠了?」
霍鴉猶豫了一下,微微低下頭,用有些謙虛又帶著幾分僥倖的語氣道:「回供奉,晚輩運氣尚可,僥倖湊夠了一枚築基丹的靈藥。
湊夠之後便不敢再貪,找了個偏僻角落躲了起來,等藥園一開便立刻出來了。」
周德安目光猛地一亮,嘴角的笑意幾乎壓不住,卻還是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一枚也不錯,能活著出來,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還能湊夠一枚築基丹,已經是大幸了。
有了這枚築基丹,你築基的事,便多了幾分把握。」
霍鴉卻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來:「供奉有所不知,晚輩出園之後,聽人說起築基之事,才知一枚築基丹遠遠不夠。
那人說,十枚築基丹也不見得能穩保築基成功。
晚輩隻有一枚,又能有多少指望?」
說著,它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失落。
周德安聽罷,忽然笑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上前一步,在霍鴉身旁蹲下,聲音壓得很低:「火鴉道友莫慌,老夫這裡有一門秘術,可以吸取築基丹的精華藥力,不使藥力有絲毫浪費。
再配合相應的輔助之法,一枚築基丹,能發揮出三到五枚的效果!」
霍鴉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雙眼瞪得滾圓,聲音都變了調:「供奉此言當真?」
周德安捋了捋鬍鬚,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幾分自得:「老夫修行數十載,何時騙過你?」
霍鴉怔怔地看著周德安,那雙黑亮的鴉目中,滿是震驚、難以置信,隨即又化作狂喜。
它身子微微發抖,翅膀不自覺地撲棱了幾下,好半晌才像是緩過神來,撲通一聲,竟將整個身子伏了下去,聲音發顫:「供奉大恩大德,晚輩無以為報!
晚輩……晚輩……」
周德安連忙伸手虛扶,笑眯眯地道:「道友不必如此。
你我有緣,老夫豈能看你白白浪費了這難得的機緣?」
他頓了頓,目光在霍鴉身上轉了轉,忽然話鋒一轉,「不過……火鴉道友,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霍鴉一愣,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那表情茫然得很是真誠,仿佛真的不記得自己還欠著什麼事。
周德安也不著急,隻是笑眯眯地看著它,目光意味深長。
霍鴉愣了數息,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一般,瞳孔微縮,隨即連連點頭,聲音鄭重起來:「供奉放心,等晚輩築基成功,那件事……晚輩立刻便去辦。」
周德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拍了拍霍鴉的翅膀,滿意地點了點頭:「老夫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好,好,好啊。」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周德安從後堂出來,手中多了一個灰撲撲的包袱。
那包袱不大,四四方方,布料陳舊,邊角處已經磨得起了毛,上麵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被放在某個角落很久了。
霍鴉目光落在那包袱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沒有多說什麼。
周德安將包袱遞到它爪邊,低聲叮囑道:「這裡人多眼雜,你莫要打開。
回去之後再看,免得被旁人瞧了去。」
霍鴉點了點頭,將包袱收入指環。
那包袱入手沉甸甸的,觸感粗糙,隱隱有淡淡的墨香和紙頁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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