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戈還在不斷榨取著送葬師的記憶，尤其是與啟夢孤兒有關的。
目前尚無消息的啟蒙孤兒還有2、3、4、6、7、15、16，這七個人。
在黎戈的‘深挖’之下，還真榨出來了點有用的。
6號和7號還活著，掌握在明士道手裡，具體藏在什麼地方不清楚。
15和16已經徹底死亡了，身體被完全拆分做成了兵器，掌握在夢魘教會的手裡，至於她們的意識是否還存在，送葬師並不知曉。
而2、3、4號，送葬師腦中並無線索。
但有個消息讓黎戈很在意，在鬼京夢魘之前，聽風者曾向送葬師透露一件事。
——一直用‘倒計時’向人類示警的那個女人自身難保了，正在被夢魘怪物追殺。
對於‘倒計時’的存在，黎戈一直有所懷疑。
夢魘世界對現實世界是懷抱惡意的，它如果要降臨，怎麼可能給人類準備的時間，突然襲擊才是正確的降臨方式。
所以，從始至終‘倒計時’的存在都是偏向人類的，是在向人類示警。
而這位示警者是誰呢？
從聽風者透露的訊息來看，這人像是一直藏身在夢魘世界中。
擁有這種能力，又和夢魘世界為敵的存在，除了啟蒙孤兒，黎戈想不出還有誰？
而對方性別為女。
那麼範圍就縮小到了2、4之間，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15、16的肉身雖然被毀，但意識形態卻存在於夢魘世界中。
至於她們死後為什麼沒向自己呼救，黎戈覺得，或許是因為誕生方式的原因。
霍鎮西曾說過， 啟蒙18個孤兒中，有一部分是通過‘自然妊娠’的方式出生的。
而另一部分則是對已出生的嬰兒進行基因編輯。
黎戈作為17號，誕生方式是前者，一直以來，她聽到過的‘呼救’也都來自前者。
但類似1號、以及已死的15、16的呼救，卻傳達不到她的意識層麵。
黎戈壓榨完送葬師的記憶，就把他丟到一旁，魘飼茶樹重新將他纏成個木乃伊。
黃彀那邊也結束了‘親子聊天’，但顯然很不順利。
“咱大侄子還是不肯認你這老姑？”黎戈開口就老紮心了。
黃彀眉頭擰得都要打結了：“聊不通，跟個隻會殺人的智障一樣，你有沒有法子撬開他腦子？別搞死那種撬。”
黎戈拍了拍她的肩：“等著。”
原本就算黃彀不提請求，黎戈也是要去撬腦子榨記憶的。
魘飼茶樹將剪命師也給甩了過來，黎戈依樣畫葫蘆，迷亂其精神，提取他的記憶。
但黎戈接下來看到的記憶，卻讓她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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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彀也注意到了她神情的變化，按捺住情緒，等黎戈睜開眼後，收回手後，才詢問：“看到什麼了？他還能恢復自我意識嗎？”
黎戈搖頭，下一句話卻讓黃彀愕然不已。
“他不是你侄子。”
黃彀怔愣，“不是？”
不可能不是才對，剪命師這張臉與她嫂子簡直一模一樣，而且在剪命師肉身被關押進地下監獄前，她特意取了對方的毛髮。
雖然她大哥和嫂子都已經不在了，但黃彀以前保留過他倆的DNA樣本，與剪命師進行DNA鑒定後，確認是親子關係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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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是你侄子的，但這意識體並不是。”
黎戈剛剛在剪命師的記憶裡看到的是一個老男人的意識。
那老男人快死了，死之前，進行了一場名為‘永生’的實驗。
而黃彀侄子的身體就是交換體。
這場實驗是成功的，老男人得到了年輕健康的身體，但卻喪失了人性，成了夢蠱協會的兵器。
而黃彀侄子的意識進入老男人身體後，很快就跟著那具行將就木的身體一起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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