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戰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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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快就籠罩了大地。
陣地上一片寂靜。
士兵們都按照陳鋒的布置，進入了各自的位置。
挖了一下午的工事，所有人都很疲憊。
但沒人敢睡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味。
陳鋒站在臨時挖出來的指揮所裡，雙眼緊閉。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腦海裡的戰術地圖上。
地圖上，代表自己部隊的綠點，分散在各個他指定的位置，構成了一個看似鬆散、實則相互呼應的防禦體係。
而在地圖的另一端，大片的紅色光點正在集結。
日本人要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淩晨兩點。
就在士兵們最困倦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炮擊！是炮擊！”
戰壕裡響起了驚慌的喊聲。
一些新兵下意識地就想趴在原地。
但老兵們還記得陳鋒的命令，連拉帶拽地把他們拖進了新挖的防炮坑。
陳鋒猛地睜開眼睛。
來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日軍的炮彈雨點般地落了下來。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整個陣地都在劇烈地顫抖。
炮火覆蓋的重點，正是那條被陳鋒命令放棄的、原本的主戰壕。
泥土、碎石和彈片四處橫飛。
如果他們還在那裡，這一輪炮擊下來，至少要死傷一半。
躲在窪地散兵坑裡的二排士兵們，看著不遠處那片被炸成火海的舊陣地，一個個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看向自己身處的這個不起眼的窪地。
炮彈大部分都從他們頭頂上飛了過去，落在了後麵。
這裡，居然是一個絕佳的藏身之處。
他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任何懷疑。
看向連長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深深的敬畏。
炮擊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當炮聲停歇時，日軍的衝鋒號響了起來。
“小鬼子衝上來了！”
瞭望哨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呐喊。
借著爆炸的火光，可以看到黑壓壓的一片日軍士兵，端著三八大蓋，怪叫著衝了過來。
“別慌！都別慌！”
副連長劉奎大聲喊著，想要穩定軍心。
但他自己的聲音裡，也帶著一絲顫抖。
而陳鋒的聲音，卻異常平靜。
“二排，原地隱蔽，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
“等他們再靠近點！”
他的命令通過幾個傳令兵，迅速傳達到了窪地的二排陣地。
日軍衝得很順利。
他們以為之前的炮擊已經摧毀了守軍的抵抗意誌。
很快，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已經踏入了舊戰壕的範圍。
“連長，還等嗎？再等小鬼子就衝到臉上了！”三排長焦急地喊道。
陳鋒沒有理他。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腦中的地圖。
地圖上，代表日軍的紅點正在快速接近。
他不僅能看到他們，還能通過地圖的簡單輪廓，判斷出他們的進攻隊形。
“重機槍！”
陳鋒突然大聲吼道。
“聽到沒有！你左前方三百米，那簇最大的灌木叢！”
“給我狠狠地打！”
“那裡藏著小鬼子的擲彈筒手！”
藏在巨石後麵的重機槍手愣了一下。
那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出於對陳鋒的信服，他還是咬了咬牙，調轉槍口，對著那個方向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瞬間撕裂了夜幕。
子彈潑水一樣地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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