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岡村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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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武漢，櫻花開了。
但對於日軍第11軍司令官岡村寧次來說，今年的櫻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淒涼的血色。
司令部掩體深處的作戰室裡，岡村寧次正陰沉著臉，手裡捏著兩份剛剛送來的戰報。
一份是關於北平方向的，說是晉西北那邊的八路軍最近越鬨越凶，尤其是那個叫李雲龍的，竟然打掉了阪田聯隊。
而另一份，則是來自安慶前線的。
“跨江炮擊……120毫米口徑……精確製導……”
岡村寧次低聲念著這幾個關鍵詞，捏著文件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陳鋒。”
他把這份報告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那本來就不穩的茶杯蓋咣當作響。
“又是這個陳鋒！萬家嶺他就讓我損失了一個師團，現在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用重炮去救那個李雲龍！這兩個人是怎麼攪和到一起的？啊？！”
作戰室裡的參謀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知道，這兩個名字現在就是司令官的心頭刺，拔不出來，還時不時就得疼一下。
“特高課的人呢？”岡村寧次猛地轉身，死死盯著站在角落裡的那個人影，“你們花了那麼多經費，養了那麼多豬一樣的廢物，就連這一點稍微像樣的情報都搞不來嗎？支那軍的重炮營調動，這麼大的動靜，你們事先竟然毫無察覺？！”
被他嗬斥的那個人，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九十度鞠躬謝罪。
相反，她隻是微微低了低頭，動作甚至帶著幾分優雅。
那是一個穿著淡紫色和服的女人。乍一看，就像是普通的日本貴婦，溫婉柔弱。但如果仔細看她的眼睛，卻是那樣的陰冷。
南造雲子。
特高課上海總部的王牌，這朵被稱為“帝國之花”的毒花，在經過了一係列的清洗和調動後，現在正式接手了針對皖南地區的所有諜報工作。
“司令官閣下，請息怒。”
南造雲子的聲音不大，卻有著奇異的穿透力，“並非是我們無能，而是那個陳鋒……他太特殊了。”
她走到那張巨大的地圖前，戴著白手套的纖細手指輕輕點在了“黑風山”那個位置。
“我仔細研究過這個人的所有行動軌跡。每一次，我是說每一次，當我們試圖從內部滲透，或者是收買他身邊的人時，都會被他在第一時間反殺。他對於間諜和潛伏者的嗅覺，敏銳得不像是個軍人，倒像是個搞了半輩子情報的老特務。”
岡村寧次冷哼一聲，沒有那是承認他的能力，但也默認了事實。
之前的幾撥間諜，別說那個修表匠了，就連安插進99軍野戰醫院的護士，甚至是混在炊事班裡的夥夫，都在最後關頭被這人莫名其妙地精準清除。
那種感覺，就像是對方開著天眼，能看見每個人腦門上貼著的標簽一樣。
“所以，你想說什麼？承認失敗，然後我們就可以對此視而不見，任由他在那裡造大炮，甚至造坦克嗎？”
岡村寧次的聲音裡透著危險，“雲子小姐，你要知道，那款120迫擊炮的威脅。如果不儘快鏟除那個兵工廠，下一次落在皇軍頭上的，可能就是更大口徑的怪物。”
“當然不。”
南造雲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滲人，“既然常規的情報滲透對他無效，那就說明，他本身就是個沒有縫的雞蛋。對於這樣的人，我們不需要再去試圖策反或者搞情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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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袖口裡拿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偷拍的照片，不是很清晰。照片上是一處隱藏在深山裡的簡易工廠，一個穿著沾滿油汙工裝的中年人，正對著一根剛剛出爐的炮管指指點點。
趙剛。
原99師後勤處長，現任黑風山兵工廠廠長，也是99軍所有重型裝備的總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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