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趕上！一定要趕上啊！”
……
後山土路。
轟鳴聲中，01號樣車終於那個三十度的大坡，來到了那個最艱難的回頭彎。
為了轉向，駕駛員不得不鬆開了油門，拉動操縱杆。
原本全速前進的樣車，速度猛地降了下來，車身甚至有一個短暫的靜止。
“就是現在。”
兩公裡外的懸崖上，青竹冷靜地報出了最後的風偏數據，“修正兩個密位。開火。”
赤練那壓在扳機上的食指，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輕輕扣下。
“砰！”
這一聲槍響，在空曠的山穀裡顯得格外清脆，但在兩公裡外聽起來，就像是樹枝折斷的聲音那麼微不足道。
子彈以三倍音速衝出槍膛，在空中劃出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死亡弧線。
它穿過了風，穿過了樹葉的間隙，甚至穿過了一隻正在飛翔的飛鳥的羽毛。
直奔那個還在拿著寫字板記錄數據的中年男人的太陽穴。
而此刻的趙剛，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他的耳朵裡全是柴油機那美好的轟鳴。
他隻覺得眼前的那組油壓表指針跳動得有點不正常，下意識把臉湊近了一點表盤，試圖看得更清楚。
就這微小的一低頭。
“啾——”
那是子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比聲音先到。
緊接著。
那個本來應該哪怕不是防彈也能擋住碎石的加厚潛望鏡玻璃，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啪啦！”
原本要射入太陽穴的子彈，因為玻璃的折射和動能的瞬間釋放，彈道發生了極其微小的偏轉。
它沒有鑽進趙剛的腦袋。
而是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在他那本來就稀疏的頭發叢中犁出了一道血槽，最後深深嵌進了後麵的鋼板裡，濺起一串火星。
“啊！”
趙剛隻覺得腦袋像是被人猛敲了一悶棍，眼前一黑，手裡的寫字板飛了出去，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坐席裡。
駕駛員聽到了那種金屬撞擊的恐怖聲音，回頭一看，隻見到滿臉是血的趙剛。
“趙廠長！你怎麼了？！”
小戰士嚇傻了。
幾乎是與此同時。
“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急刹車聲響起。
陳鋒的吉普車像個瘋子一樣從後麵的那個山口衝了出來，甚至兩個輪子都懸空了。
“他在那！”
李虎的反應比特種兵還快。剛聽到那聲槍響的回聲，甚至在看到趙剛倒下之前，他就已經憑借著狙擊手的本能，順著那道幾乎微不可察的子彈反光軌跡，鎖定了兩公裡外的那個懸崖！
“九點鐘方向！懸崖頂！距離兩千！”
李虎一邊大吼，一邊根本沒等車停穩，甚至沒等陳鋒下令，直接從疾馳的車上跳了下來，在地上一個翻滾卸力，半跪姿架起了手中的步槍。
但他手裡拿的是普通的Kar98k。沒有瞄準鏡。哪怕有，兩千米也是天方夜譚。
但他沒有猶豫。
“砰！”
這一槍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警告。也是為了打斷對方補槍的節奏。
子彈打在懸崖下方的石頭上，濺起一團石粉。
“該死！打偏了！”
懸崖上，原本正準備補第二槍的赤練罵了一句日語。
剛才那一槍的手感本來是完美的，但那個目標最後關頭竟然莫名其妙低了下頭！
“撤！”
青竹一把按住還想補槍的赤練，“第一槍沒中，機會就沒了。剛才那輛衝出來的吉普車上有人反應太快了！那一槍雖然沒打中咱們，但那是盲射警告！他們已經鎖定位置了！”
“八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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