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這也能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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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黑風山兵工廠。
天還沒亮透，霧氣在山穀裡彌漫。
如果是往常，這時候除了那些通宵達旦的車間，大部分人都還在睡夢中。但今天，整個兵工廠的空地上，卻站滿了人。
探照燈把這片平時用來試車的空地照得雪亮。
趙剛站在一輛剛剛被拖出來的59式坦克樣車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沾滿油汙的記錄本，臉色比這清晨的霧氣還要陰沉。
“軍座，這就是……這就是最後的名單。”
趙剛把記錄本遞給陳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沙啞，那是熬了一整夜喊出來的。
陳鋒接過本子，掃了一眼上麵的那行看起來有些寒磣的數據：
裝甲營出征名單：
1.59式中型坦克（樣車）：6輛。
2.九七式改中型坦克：5輛。
3.裝甲卡車（半履帶運輸車）：8輛。
4.後勤搶修車：2輛。
“一共……不到二十輛車？這就是咱們全部的家底？”
陳鋒合上本子，並沒有發火，隻是語氣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軍座，沒辦法了。”趙剛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這已經是把倉庫裡所有的零件都用上了。甚至連那是試驗用的廢料，都讓我熔了做成了附加裝甲板。”
他指了指那輛所謂的“混血兒”59式，“您看那個，炮塔是咱們自產的鑄造炮塔，但這底盤……是拿兩輛炸毀的鬼子97式拚出來的。雖然看著怪模怪樣，但那門45毫米主炮是好的！隻要能開火，這就是戰鬥力！”
陳鋒順著趙剛的手指看過去。
那確實是個怪胎。
碩大的圓潤炮塔，很不協調地安在了一個顯得有些單薄的日式底盤上。為了平衡重心，後麵還強行加焊了一塊用來配重的鐵坨子。履帶也是那種東拚西湊的寬履帶，看起來就不像是能跑長途的樣子。
但那根長長的、帶著製退器的炮管，卻在此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氣。
那是火力的味道。
“能不能跑？”陳鋒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能跑！”趙剛旁邊的周衛國突然站了出來。他一身油汙，甚至沒來得及換上那身帥氣的特戰服，而是穿著一身臟兮兮的工裝，手裡還提著一把巨大的號扳手。
“昨晚我親自試的車！”周衛國把扳手往地上一戳，“雖然這玩意兒震得人手麻，散熱器也時不時往外噴開水。但隻要不長時間全速跑，它就能跟著隊伍走！”
周衛國頓了頓，眼神裡透出一股子決絕，“軍座，仗打到這份上，咱們沒資格挑肥揀瘦。別說它能跑，就是它是個不能動的鐵棺材，隻要有那個炮塔，我們就敢把它推到修水河邊上去！”
“好！”
陳鋒大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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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就是這股子氣勢。
“全體都有！立正！”
隨著陳鋒的口令，站在坦克前的幾百名技工、駕駛員、裝填手，還有那些特地抽調來加強裝甲營的精銳步兵，齊刷刷地挺直了腰杆。
“弟兄們！”
陳鋒並沒有走上什麼高台，而是直接跳上那輛“混血兒”坦克的前裝甲板。
因為剛剛試車結束，裝甲板上還帶著幾分餘溫。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都在犯嘀咕。”陳鋒環視著下麵那些年輕卻疲憊的臉，“你們在想，咱們就這麼十幾輛破銅爛鐵，甚至有的連油漆都沒刷全，有的履帶還嘩啦啦響，咱們憑什麼去跟鬼子那兩個整編的戰車聯隊硬碰硬？”
下麵鴉雀無聲。
確實，相比於照片上那密密麻麻的日軍新式坦克，這支拚湊起來的裝甲營，就像是一個由乞丐組成的敢死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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