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的指揮刀，發了瘋一樣在車裡咆哮，“炮兵！把炮架起來！給我轟掉支那人的碉堡！”
副官從車窗玻璃的碎片堆裡爬起來，滿臉是血，“聯隊長閣下！不行啊！我們的炮太重了！展開炮架至少需要十五分鐘！而且這路太窄，根本沒法掉頭！”
“八嘎！那就直瞄！”
安達大佐眼珠子都要紅了。他知道要是這些重炮都在這兒報銷了，他也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剖腹算了。
“直瞄？！”
副官愣了一下，下意識指了指外麵的山坡，“閣下……您看看那是什麼角度？！”
日軍的150毫米96式加農炮，是一種為遠程壓製而設計的重型火炮。它的仰角雖然能打得很遠，但如果要在這種僅有十幾米的垂直落差下，對半山腰上的目標進行直射，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更何況，那些坦克碉堡埋得位置極其刁鑽。
它們居高臨下，正好處於重炮的俯仰角死區裡！
要想打到它們，除非把炮管抬得像高射炮一樣，或者把整輛炮車都側翻過來！
“打！給我狠狠地打！”
安達大佐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解釋，他一腳踹開車門，“所有能拿槍的人，全都給我下車！就算是爬，也要爬上去把那些該死的支那人給我乾掉！”
他衝出車外，拔出指揮刀，正準備組織一場那個所謂的“武士道衝鋒”。
然而，剛一露頭。
“噠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機槍掃射聲從頭頂上傳來。
那是坦克上的並列機槍！
子彈像長了眼睛一樣，專門往指揮車這種看起來就值錢的目標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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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達大佐甚至來不及擺個姿勢，就被身邊的護衛一把按在了泥地裡。幾發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指揮車的前蓋上，濺起一串火星。
“聯隊長！小心！”
旁邊的一個勤務兵沒那麼好運，剛想衝過來拉他，就被一串子彈打成了篩子，血直接濺了安達一臉。
“八嘎呀路！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坦克？！”
安達趴在充滿了機油味和硝煙味的泥地裡，聽著耳邊的慘叫聲和爆炸聲，第一次感覺到了那種無力的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火炮，那些能把陣地炸平的神器，此刻竟然連一發炮彈都打不出去！
而對手，卻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在這裡停下，會在這裡動彈不得一樣，用一種最羞辱的方式，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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