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求救？這分明是在向我示威！是在嘲笑我岡村寧次無能，抓不住他！”
所有人都覺得陳鋒瘋了。哪有人逃跑還帶廣播的？
但岡村寧次畢竟是老狐狸。
他盯著地圖上高安那個位置看了幾秒鐘。
“他在撒謊。”岡村寧次突然冷笑一聲，“但他也可能是在講真話。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個陳鋒最擅長玩這一套。”
“課長。”
“在！”
“不管他是不是在那個位置，不管這張電報是不是誘餌。你聽好了。”
岡村寧次轉過身，眼神裡透出一股令人戰栗的殺氣。
“從現在開始，陳鋒和他的那些破銅爛鐵，列為第十一軍的頭號威脅。威脅程度甚至超過了第九戰區的薛嶽！”
他走到地圖前，用力拍在皖南黑風山那個位置上。
“傳我的命令下去：無論是航空兵、特高課，還是前線的搜索聯隊。誰要是能給我繳獲一輛那種叫……什麼 59式的坦克，哪怕是炸毀了的殘骸，也要給我拖回來！”
“誰做到了，賞金十萬！官升三級！我親自給他授勳！”
十萬大洋！還是現大洋！
大廳裡的參謀們眼睛都紅了。這筆錢足夠在日本鄉下買幾百畝地，或者是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還有！”
岡村寧次猛地看向一直縮在角落裡的一個穿著便裝的女人，那是特高課新來的負責人南造雲子。
“雲子。我要那張圖紙。”
因為安達的死，南造雲子的臉色也很難看，她立刻鞠躬：“哈依！”
“我不聽過程，也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岡村寧次的聲音冰冷，“無論是派人滲透進去，還是收買他身邊的人，或者直接把那個叫趙剛的工程師綁架回來。總之，我要知道那個傾斜裝甲是怎麼造出來的！我要知道那種柴油機是怎麼塞進那麼小的車體裡的！”
“如果做不到，你就不用回來了。這桌上有把刀，你知道該怎麼用。”岡村寧次指了指桌角那把剛才安達沒來得及用的指揮刀。
南造雲子的背瞬間挺得筆直，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請司令官放心！即便賠上整個華中特高課，我們也一定會把圖紙放到您的辦公桌上！”
“很好。”
岡村寧次重新端起茶壺，給那個破碎的杯子殘骸倒了一點水，仿佛那杯子還是完整的。
“南昌已經拿下了。接下來，我要讓那個陳鋒知道，激怒皇軍的代價，是他付不起的。哪怕他鑽進老鼠洞裡，我也要把他連皮帶骨給挖出來。”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黑風山。
兵工廠地下車間裡依舊燈火通明。
這裡聽不到前線的炮聲，也沒人知道岡村寧次剛發了一通多大的火。這裡隻有車床轉動的嗡嗡聲和電焊機滋滋作響的火花。
趙剛正趴在一張巨大的圖紙上，手裡拿著一根鉛筆，眉頭緊鎖。
那是一張 59式的改進型設計圖。
旁邊的技術員正小心翼翼地遞給他一杯熱水：“趙廠長，您都熬了兩宿了，歇會兒吧。第一批樣車雖然在修水河拋錨了幾輛，但數據帶回來不少，傾斜裝甲確實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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