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林海濤慘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自嘲與悲涼。
「難怪……難怪你會心甘情願地讓女兒嫁過去……陛下果然給了你天大的賞賜!」
「為了一個強大的功法,你便出賣了武將的尊嚴!李擎蒼,我瞧不起你!」
李擎蒼麵無表情地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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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說完了?」
「說完了,就上路吧。」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掌,毫不猶豫地朝著林海濤的天靈蓋拍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蒼老而悠遠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清晰地迴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看在老夫的麵子上,留他一命。」
那道蒼老而悠遠的聲音落下,李擎蒼拍向林海濤天靈蓋的手掌,就那麼僵在了半空。
一股無形卻浩瀚如海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西城門。
在這股威壓之下,無論是三百玄甲女兵,還是數百稷下學宮的學子。
儘皆感覺自己宛若螻蟻,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李擎蒼這位剛剛實力大進的四極境強者,也感覺到了泰山壓頂般的窒息感。
他猛地抬頭,望向虛空。
一道身穿樸素灰袍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裡。
他看起來平平無奇,卻讓李擎蒼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化龍境!
這絕對是化龍境的強者!
那股威壓,遠非四極境可以比擬!
李擎蒼的骨骼在咯咯作響,但他魁梧的身軀依舊挺得筆直。
屬於武將的倔強與對皇權的忠誠,讓他沒有半分退縮。
他對著虛空中的老者,沉聲質問。
「閣下莫非也要阻止這場大婚,與我大周為敵不成?」
老者沒有理會他,那雙渾濁卻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的眼睛,落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海濤身上。
「逆徒!」
一聲怒斥,不響,卻飽含著失望與痛心。
「你這是非要將學宮千年的基業,毀於一旦不成?非要讓所有同窗,都為你陪葬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海濤渾身劇震,他掙紮著抬起頭,看到那道身影時,臉上浮現出瘋狂的笑意。
「院長!您終於肯出來了!」
他咳著血,大聲反駁道:
「弟子不是在毀了學宮,我是在救學宮!」
「您還不明白嗎?那位陛下,他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左右逢源的稷下學宮,他想要的是徹底的掌控!」
「是讓我們成為他趙氏皇族的私產!」
「就算今日聖女殿下嫁入王府,也隻不過是飲鴆止渴!延緩他吞併學宮的腳步而已!」
「稷下學宮,從將學子們分別送到各國為官的那一刻起,就錯了!」
「大錯特錯!我們以為可以靠著培養人才換取各國的尊重與忌憚,殊不知,在那些野心家的眼中,我們隻是待宰的肥羊!」
「不隻是周皇!天底下所有的皇帝,都會想吞併我們!」
「隻是他趙道霆,率先出手,並且算計了弟子,找到了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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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濤的嘶吼,迴蕩在死寂的城門前。
所有學子都沉默了,他們臉上的悲憤,漸漸化為了迷茫與深思。
虛空中的老院長,也沉默了。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哀。
他何嘗不清楚林海濤說的是對的。
這本就是學宮延續了數百年的決策錯誤,以為可以超然物外,靠著輸送人才來換取生存空間。
但最終的結局,隻能是被那些手握權柄的野心家,一步步蠶食,最終淪為他們統治天下的工具。
許久,老院長發出一聲長嘆。
他不再看林海濤,而是將視線投向了皇城深處,那巍峨的宮殿群。
「周皇陛下,既然已經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何不現身一見?」
話音剛落。
皇城上空,一道身穿九龍皇袍的威嚴身影,憑空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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