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桑寧沒想聽他講電話，是醫生說要找杜立澤，所以她來叫他的。
杜立澤一怔，隨即微笑道，“他沒怎麼，不用擔心。”
她走向桑寧，轉移話題，“是不是檢查結果出來了，走，去看看。”
桑寧看的出來，杜立澤在閃躲，所以更加陸硯舟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陸硯舟是鄭允跟著去的，還有梁秋寒，他會出什麼事呢？
“小嫂子，走啊。”杜立澤見她沒動，叫了她一聲。
桑寧隨後與他一起去了醫生辦公室。
她和陸硯舟之間是合作，可一直以來，都是陸硯舟在幫她的忙，而她能做的隻有幫他做做飯或複健。
他工作上的事，她一點兒也幫不上，也許這就是陸硯舟隱瞞她的原因吧。
桑寧覺得此時心裡異常失落。
一時門，杜立澤就開口問，“肖哥，老太太檢查結果出來了？”
胡肖看了進門的兩人一眼，示意他們坐下，放下手裡的檢查單。
“出來了。”
桑寧緊張地問，“胡醫生，我外婆怎麼樣？”
“桑小姐，老太太現在看上去指標沒有大太出入，看似平穩，但她基礎病太多，加上情緒不太穩定，心理更不用說了，所以我不建議她做手術。”
桑寧緊了緊手，“不能治療嗎？”
“她身體素質在那裡，基礎病都在可控範圍內，問題都不大，主要是老人年齡太大，就算手術成功，她所承受的也不一定能抵的過去，還有，術後的病發症等等，風險超過預期。”
“隻能這樣了嗎？”桑寧心裡難受的要命。
杜立澤對這個結果其實早就心裡有數，隻是不想打擊桑寧，所以才做進一次檢查。
“肖哥，老太太如果不做手術的話，能……時間大概多久？”
他的意思，在坐的都明白。
“其實按現在的情況來看，不做手術或許更長些，畢竟手術風險誰也保障不了，可能連手術台都不下來。”
杜立澤點點頭，看向垂著眸的桑寧。
“小嫂子，其實按肖哥說的，老太太這樣挺好，你不用為了讓她多那幾年讓她冒這麼大風險，在有限的時間裡多陪陪她，是一樣的。”
這話很實在，但也很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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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垂頭整理好情緒，抬頭向兩人道謝，“謝謝你們。”
“桑小心放心，老太太在我們療養院一定會得到最好的生活和醫療保障。”
“那我外婆就拜托胡醫生了。”
……
杜立澤醫院有事，就讓他先走了。
桑寧又去陪了外婆很久，因為她怕外婆換了新環境不適應，但出乎她的意思，老太太很開心，眼睛都清明不少。
之後的幾天裡，桑寧每天都跟阮然和梅瑩商量工作室的場地，辦理各種手續。
但唯獨，沒有再聯係陸硯舟。
她每天下午都會去療養院看外婆，跟她講很多話，老太太眼見的精神頭好起來。
“你不用每天來看我的，外婆知道你忙。”老太太輕拍著桑寧的手背緩緩開口。
桑寧輕輕枕在外婆腿上，“我不忙，就是沒事才來找你陪我的。”
老太太伸手撫上桑寧的頭，輕輕地順著她的黑頭往下，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外婆知道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如果我不在了，這世上就沒誰能陪你了。”
桑寧聽著外婆輕柔的聲音，她沒有回頭看，用力癟著唇，壓抑著哽咽不出聲。
老太太抬頭看向遠處，園子裡種了很多花，還有綠植，那是生命的象征。
“人啊，來世上走這一遭都是一趟旅程，旅程結束了，也就該走了，留下的都是最好的掛念。”
說著，她輕輕地笑了一聲。
“外婆一直沒問過你我病的事，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樣，我不想讓我的寧寧難過，外婆隻希望寧寧能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最好啊，還能有個愛你護你的人陪著。”
桑寧偷偷抹了把眼淚，努力恢複起伏的情緒。
“外婆會一直陪著我，不舍得丟下我一個人的，對不對？”
她努力控製了，但濃重的鼻音還是暴露了她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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