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吉州大會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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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淩晨四點，夜色尚未褪去。
鬼子第15師團的先頭部隊沿著泥濘的道路急匆匆趕到飲馬河防線。
師團長鬆井石根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戰馬，走在隊伍最前方。
他年約五十，留著標誌性的八字胡，軍裝筆挺，可當他抵達飲馬河防線前沿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眼前的陣地，早已沒了昨日戰前的規整模樣。
整個飲馬河沿岸，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坑，殘存的戰壕坍塌了大半。
幾頭鬼子士兵蜷縮在戰壕裡，衣衫襤褸，臉上滿是血汙與恐懼。
“這……這就是昨日的戰場？”
鬆井石根翻身下馬，腳步踉蹌地走到一個巨大的彈坑旁。
他從軍數十年，經曆過無數戰役，卻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陣地。
他無法想象，昨日皇軍究竟經曆了怎樣一場地獄般的戰鬥，才能留下如此狼藉的景象。
“師團長閣下，這隻是主陣地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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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蘇家軍的炮火太過猛烈，我們的工事根本抵擋不住，三個師團的皇軍……死傷慘重。”
鬆井石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不安。
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東條英的命令如同催命符，守住飲馬河才是重中之重。
“慌什麼！軍人戰死沙場，是榮耀！傳我的命令，第15師團各部立刻接管第3、第7師團的部分防線，搶修工事，架設鐵絲網，補充彈藥，務必在天亮前完成防禦部署！”
“哈伊！”
軍官們齊聲領命，迅速帶領部隊分散到各個陣地。
士兵們拿起工具，開始瘋狂地搶修戰壕、加固碉堡。
鬆井石根則帶著幾名參謀，快步前往後方的臨時指揮所。
這座指揮所是利用廢棄的民房改造的，屋頂用木板和沙袋加固，昏暗的油燈下，三個麵色憔悴的師團長早已等候在此。
分別是第3師團師團長佐藤健一、第7師團師團長山田二郎、第11師團師團長井上雄一。
看到鬆井石根進來，三人勉強站起身，臉上沒有絲毫歡迎的神色，隻有掩不住的疲憊與煩躁。
“鬆井君，你可算來了！”佐藤健一率先開口，“再不來，我們的陣地就要被蘇家軍突破了！”
鬆井石根走到桌子旁坐下，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嚴肅。
“佐藤君，山田君，井上君，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東條英司令官命令我們死守飲馬河，我帶來了第15師團的兩萬皇軍，現在我們需要商議一下，今天該如何防禦蘇家軍的進攻。”
“如何防禦？”山田二郎情緒激動地喊道，“鬆井君，你是沒見過昨日蘇家軍的攻勢！他們的炮火比我們的密集十倍，飛機像蒼蠅一樣多，坦克更是如同鋼鐵巨獸，我們的反坦克武器根本打不穿！士兵們衝上去，就像是送死！今天他們肯定還會發起猛攻，我們根本守不住！”
“山田君，你這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佐藤健一眉頭一皺，反駁道，“飲馬河是吉州的門戶，絕不能失守！我們應該收縮兵力，集中防守核心陣地，利用碉堡和戰壕，與蘇家軍展開拉鋸戰，消耗他們的兵力！隻要我們能守住三天，半島的援軍就到了！”
“拉鋸戰？佐藤君，你在說夢話嗎？”井上雄一抬起頭，嘲諷道，“昨日我們已經傷亡兩萬多人，兵力不足，彈藥也快耗儘了！蘇家軍裝備比我們先進，拉鋸戰隻會讓我們死得更快！
我認為，我們應該主動出擊，趁著天亮前，派一支突擊隊渡過飲馬河，偷襲蘇家軍的炮兵陣地和指揮中心，打亂他們的進攻部署！”
“偷襲？井上君，你瘋了嗎？”山田二郎立刻反對，“蘇家軍的防線戒備森嚴，我們的突擊隊根本靠近不了，隻會白白送死！我看，我們應該向後撤退，收縮到吉州城郊，與其他部隊彙合，再與蘇家軍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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