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公府。
一個少婦捂著胸口，滿麵痛楚地離開了廳堂。
陸老太爺抹了一下嘴角奶漬，一臉陰霾地道：「這顧常安到底想作甚！他一個禍國奸相居然還真要為民請命了！」
陸伯璋沉吟道：「他已經向君王請奏且得到奏準了，要親自掛帥此次剿賊行動，正在從五軍都督府調派人馬。」
頓了一下，他低聲道：「孩兒懷疑，他是從閆若冰那得知了鬼帆賊與我們家的事情，想來個聲東擊西。」
「他還真是想對我們家趕儘殺絕了，胃口真大，也不怕撐死。」陸老太爺說著打了個奶嗝，隨即乾咳一聲，道：「那現在他們三家怎麼說？」
「應該都同意出兵了，畢竟百姓們的眼睛都盯著。」陸伯璋嘆道。
他們這些世家望族可以不搭理小君王的看法，但必須關注在百姓那邊的名聲。
有好的名聲，那才能稱之為世家，維持血統和文化的高貴。
即便他們一貫對百姓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因此，他們當初讓顧常安背負了弒君的汙名。
「尤其很多人都懷疑我們幾家裡，有人和鬼帆賊勾結了，必須得拿出行動，以證清白。」陸伯璋又補了一句。
陸老太爺一拍扶手，憤然道：「這個狗東西，我越來越看不懂他了，手段竟變得這麼高明狡詐，接二連三地搞突襲，被他整得如此狼狽。」
上次陸伯權被抓後，他就曾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陸老太爺獲悉後，人都麻了。
還著急上火得幾天沒拉出來。
最終隻能找人協助。
他是真被顧常安的淩厲反擊給震撼到了。
他原以為自己棋高一籌，但沒想到顧常安更是走一步看三步。
但冷靜下來後，他覺得這都是閆若冰反水的結果，並不是自己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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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扳回局麵，他先派鬼帆賊去刺殺閆若冰，接著聯絡其他三大世家，不惜出讓碼頭一部分生意，換來對相國府的聯合圍剿。
隻是顧常安這麼一弄，這個計劃怕是暫時得擱置了，其他三家不可能在這個風頭浪尖上去攻訐相國府。
畢竟顧常安現在是舉著大義的旗幟，從民間到王庭都得支持。
這時候去打擊顧常安，那就是站在百姓和正義的對立麵。
世家望族們都愛惜羽毛，可不想被人說是助紂為虐。
而且，世家望族們還得出錢出力。
百姓們都睜大眼睛瞧著呢。
就看哪家不配合，那便是鬼帆賊的同夥！
要知道平時賑災募捐，百姓都會對比哪家出錢多。
「爹，那您看孩兒這邊……」陸伯璋請示道。
「先順著他吧，樣子總得做做，反正又不可能真能剿滅那幫水匪。」陸老太爺意興索然，道：「至於圍剿相國府的事，可以再等等，先把權兒救出來……嗯，不行，此事也得再等等。」
陸伯璋詫異不解。
「為父擔心，顧常安會耍什麼手段，將我們家與鬼帆賊的事情捅出來，萬一真被他揭開這個屎盆子蓋，總得推一個出來頂著。」陸老太爺思慮道。
陸伯璋知道，若是真有那時候，替靖國公府頂著這個屎盆子的就得是二弟陸伯權了。
現在的處境，不救陸伯權，那便是發配，救了也是被貶為庶人，沒有後續利用價值。
理解歸理解，隻是陸伯璋仍有些寒心。
但沒辦法，他的國公父親一向很理性。
為了家族的利益，任何子孫都可以犧牲，除了他自己。
「再等等。」
陸老太爺忽然又『等』了一下，叫住了正要去辦差的陸伯璋：「顧常安親自掛帥，那他會親臨現場指揮嗎？」
「這個尚且不清楚，但他如今老邁體弱，孩兒覺得他應該會派朱裕坐鎮指揮。」陸伯璋猜測道。
「那就可惜了，但也不是太可惜。」陸老太爺冷笑道：「若是能趁此機會，剪除朱裕，他相國府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陸伯璋臉色一凜，明白父親想做什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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