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太君和張玉樓對視了一眼,都十分訝異。
略微遲疑,賈太君道:「讓他們進來吧。」
不多時,兩個體型噸位相似的胖子走了進來。
「拜見世伯母(賈太君)。」
兩人正兒八經地躬身作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賈太君應了禮節,笑道:「你們兩個怎麼忽然想到來我這造訪?」
「未經傳報就貿然登門,還望世伯母多擔待。」顧老二笑嗬嗬道:「主要是我爹叫我們來的。」
賈太君的眉頭一挑,抬手示意了一下側位。
但顧老二沒急著落座,從史鹿山搭在胳膊上的褡褳裡取出了一個瓷罐,雙手捧著:「此乃我爹剛煉製調好的膏藥。」
賈太君目光凝住,試探道:「就是顧相國從玉蒼山求到的那奇方?」
「不錯,此乃【玄陽鍛骨膏】,活絡經血、強身健骨,且有返老還春的神效,我爹最近就是靠此膏藥重拾風采。」顧老二繪聲繪色地介紹道。
「那你們攜此膏藥過來是……」賈太君又問道,其實已經有眉目了。
「前陣子世伯母不是贈予我爹染髮膏嘛,我爹一直惦記著這份情誼,剛煉製好一爐,就催小侄送來給世伯母,以盡禮尚往來。」顧老二鄭重道。
「……顧相國太客氣了,也倒是真有心了。」
賈太君的眼波流轉了一下,臉上明顯動容。
她讓張玉樓接過瓷罐後,那張臉已是和顏悅色,催促顧老二兩人落座,並叫婢女奉上最好的茶水和糕點。
見兩人果真坐下了,賈太君知道他們還有話要說,就問道:「那顧相國還交代了什麼話嗎?」
「我爹還說了,這些年他一路如履薄冰,能走到今日,既有君王的信任,也多虧了世伯母的關照,要小侄我聊表謝意。」
顧老二義正詞嚴地道:「這點別人不知道,但小侄我一清二楚,就說相府在碼頭的酒樓,當年就是有世伯母的照拂才能開起來的,否則早被陸家、周家他們擋在碼頭外麵了。」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賈太君謙遜道,但心裡卻是一陣受用。
「豈是舉手之勞,那簡直是雪中送炭、再造之恩吶!」顧老二滔滔不絕地道:「還有之前陸家三番五次找我們相國府的晦氣,也是世伯母出麵主持公道、仗義執言,才沒叫這幫豺狼惡虎得逞。」
「應該的,我裕國公府向來秉承公義。」賈太君的神情愈發柔和。
「我爹就曾跟小侄說過,這泱泱大國、士族門閥,多的是唯利是圖、明哲保身,唯有賈太君如山澗清風明月,給這濁世照出了一團華光。」顧老二聲情並茂。
「他……你爹真這麼說的?」賈太君動容,那一顆早不知道麻木了多少載的心忽然尋回了青春時的悸動。
一旁的史鹿山則擰了一下眉頭,他怎麼不記得義父說過這些話?
張玉樓則傻眼了。
那一刻,他赫然發現母親的那一對眼波婉柔似水,柔出了一抹盈盈碧波。
他發誓,這輩子首次見到母親如此溫柔欣喜的神情,竟猶如懷春的少女。
而那兩人仍在旁若無人般地交流著。
且越說越雀躍融洽。
到後麵,賈太君還反過來跟顧老二套起了近乎。
「你記得提醒你爹,莫要太操勞了,他一生艱辛,臨到老了該享享清福了。」
「你和你那三個兄弟也得多替你爹分擔,我早瞧出,你這孩子是當中最機靈的,隻是沒把心思用在正途。」
「還有你有空得勤練些武道了,你爹驍勇蓋世,你豈能辱沒了他的威風,再說你瘦下來時還有幾分像他的。」
那態度,儼然將顧老二當作了自家孩子來諄諄教誨。
還是張玉樓實在看不下去了,提醒母親該用午餐了。
「那賢侄留下一塊吃?」賈太君邀請道。
顧老二自然婉拒了,並讓史鹿山抓緊再說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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