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聲音。
盲劍客與魁梧壯漢渾身一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如觸電一般麵露狂熱如那撲火的飛蛾,沒有一絲一毫猶豫開口呼應。
「終有一日,世家必將滅亡————」
最後一句落下,屋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大戰在即,三弟,四弟,你們去將那些人以及長豐縣令與斬妖司主都帶來吧。」
「是!」
不多時,十三人到來,此外還有大腹便便的長豐縣令龔明,以及蘇牧曾有數麵之緣的斬妖司主徐真。
見到首位之上端坐的王玄天真容,不僅是龔明與徐真呆滯,就連十三名黑山軍萬夫長與千夫長也皆是吃驚異常。
這副清秀俊逸,人畜無害書生一般的模樣實在與眾人心目中猙獰凶惡的黑山天王大相逕庭。
眾人短暫呆滯過後,長豐縣令龔明心神一定,盯著那王玄天訓斥開口。
「賊子好膽,還不速速放了我與徐司主,如此你等亂軍賊子還有一線生機,不然便等著朝廷大軍到來,定叫爾等灰飛煙滅,誅滅神魂!」
「狗官,你爺爺宰了你!」
魁梧漢子雙目怒瞪,卻被王玄天擺擺手製止。
眼看劍拔弩張,長豐斬妖司主徐真一陣心驚肉跳,他身為一縣斬妖司主乃是大炎七品官,有大炎氣運護體,非三品不得誅殺。
也即是唯有五品以上的修煉者才能取他與龔明的性命,隻是放眼青雲之地哪裡有什麼五品修行者,這也便是龔明的底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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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縱使是五品修行者若想殺他們兩人,也需付出沉重的代價,大戰在即若非是瘋子便不會如此做,唯有四品修行者才具備真正殺他們兩人的底氣。
隻是不知為何,眼下徐真這位長豐縣斬妖司主卻是眼皮狂跳,嗅到了一股濃烈至極的死亡氣味。
「本官乃是朝廷命官,有大炎氣運護體,何懼之有?」
龔明冷哼一聲,一副凜然不懼之色。
麵對龔明的大義凜然,堂內眾人大多麵露怒色,也有人麵露無奈與驚懼,攻城那夜就曾有一名黑山軍的千夫長殺紅了眼,想要一刀剁了這龔明。
結果龔明毫髮無損,而那七品易筋的千夫長卻是被龔明體內進發出的一道金光致使人馬俱碎!
身披厚實甲冑的黑山軍千夫長當場被一道金光連人帶馬劈成了兩截。
在那之後,長豐縣尉劉慶被黑山天王的王玄天親自帶走的,之後劉慶的屍體被帶回,但不少人卻也發現此後黑山天王時常會一陣劇烈咳嗽。
不少人都猜測黑山天王雖殺了縣尉劉慶,但也因此在大炎氣運的反噬中負了傷,就連深不可測的黑山天王親自出手殺一名八品官都會落得如此下場。
至此之後,黑山亂軍便是對誅殺朝廷官員諱莫如深,也心中生懼,心知他們哪怕抓了龔明與徐真也奈何不了他們,至多隻能關押著。
然而————
今夜大堂首位之上的王玄天卻是無喜無悲,他輕咳了幾聲,一雙乾淨的眸子望著龔明平靜開口。
「龔大人,你的遺言說完了嗎?」
一語激起千層浪。
堂內一眾黑山亂軍都止不住屏住呼吸,意識到接下來必將發生石破天驚之事,王玄天座下左右護法的盲劍客與魁梧漢子瞳孔驟縮,當即麵露強烈的擔憂,正欲開口說些什麼之際。
那龔明忽的放聲冷笑。
「本官沒聽錯吧,王玄天你欲殺我?」
王玄天麵色依舊古井不波,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了一個烏黑的金屬盒子,盒子開啟的數息之內,堂內氣溫急劇下降了十數度,陰風大作。
「大戰將起,本座今夜殺你祭黑山旗。」
王玄天從盒中取出了一柄漆黑、通體流轉著陰冷、邪惡氣息的短刃。
「取黑山旗來。」
很快一麵血色紋玄色虎紋的黑山旗插於龔明之背,無需有人上前按倒龔明,王玄天從首位站起的一瞬。
龔明渾身劇顫,踉蹌著跪倒在地。
「王玄天,你,你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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