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蘋果與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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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達數個小時空襲過後，隨著日軍聯合艦隊總指揮山本五十宣布撤退。
攻擊機、轟炸機奔隨硝煙遠去。
在他們鐵翼下，
是滿目瘡痍的夏威夷。
晚間日本海軍部隊趁著夏威夷指揮體係大亂，趁亂占領了關島。
這次偷襲無疑是成功的，待消息傳回東京。
近衛文同一眾焦急等待的海軍高層，舉杯歡慶，
“諸君，這毫無疑問是帝國的又一次偉大勝利，我們用天皇的烈焰焚燒了夏威夷。”
“讓天皇的子民看到，美國並非不可戰勝，德國並非不可阻擋！”
乒砰——
酒杯碰撞的聲音在作戰會議廳響起，而在龍驤號航空母艦上，作為策劃行動的主功臣山本五十則是並沒有顯得多高興。
淌著熱汗的臉上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冷漠，眼簾間似能看到幾絲哀傷。
他一直以來都反對對美開戰。
但人在高層，身不由己啊。
右翼需要讓民眾看到帝國的決心，需要讓一場豪賭的勝利來鼓舞士氣。
而他，不過是那個被押上賭桌的賭徒。
‘今日之勝利，明日之苦果’
山本走上甲板，輕柔的海風拂人眼角，那獨屬於遠海的鹽鹹味催人落淚。
“山本君不開心嗎？”
小澤治三郎背手走了過來，上揚的嘴角能看出他的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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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在感慨，這個世界真是變化無常啊。”
迭起的海浪拍打在，腳下這艘鋼鐵巨艦上，像是天照大神磅礴的心跳。
察覺氣氛有著傷感，小澤也明白對方的不滿之處，作為海軍中為數不多的理性派。
山本一向主張對美緩和。
在軍部私自組織二號計劃後，甚至罕見的在自己府邸大罵出聲。
但山本是一個好的軍官，如果讓他來評價，那山本就是德意誌的雷德爾，沒有對方在海軍航空方麵的旗幟鮮明支持。
他們可能還要在航空母艦與戰列艦上，左右糾結。
“用華國的話來說，時也，命也，山本君來打牌吧，我可聽說您的牌技能在賭桌上贏下一艘戰列艦。”
山本擺了擺手，背靠欄杆抬頭上望，明月似玉，
“陸軍的進展如何？”
小澤咋舌搖頭，抽出煙盒，繩製打火機迸發出短暫的光束，
“受阻，在麵臨共同的威脅時華國人總會爆發出駭人的力量，東部部隊被遊擊戰騷擾，深陷黃土，南部因為德軍在東南亞的進展，也推進緩慢。”
“陸軍恐怕要很長一段時間來啃下他們的蘋果了。”
抽出一根香煙，青灰的煙氣和海風混雜在一起，吹的山本恍惚搖頭，
“我們恐怕，也需要一段時間來守住這條大魚，隻希望德國和美國會因為太平洋利益產生衝突。”
“如果他們似華國一樣走到一起，那世界能阻礙他們的。恐怕隻有，困難本身。”
明月隱於雲內，天空忽變，電閃雷鳴。
......
1938年十二月十五日。
比起常年溫暖，被戰火烤的炎熱的夏威夷，十二月的華盛頓同柏林一樣被細雪覆蓋。
眾議院的白色圓頂披上了新的白色冬裝，而在其內，氣氛也冷冽似冰。
加納背手站在話筒後，在鏡頭前的他，如同一位暴怒的法官。
平和，但每個人都能看出他眼中噴湧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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