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歡呼聲漸漸平息,王振國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幾秒後,那陰沉就被一層慣常的笑容蓋住了。
他轉身麵向人群,清了清嗓子:「我想今天的遭遇,讓大家有些心驚膽戰!」
「但我想說的是現在傷員在哀嚎,他們需要安置;不遠處水麵飄著的物資也需要快速收集,因為我們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飄走。」
「因此,我在這懇請各位能伸出你們的援手,去幫助傷員、去收集資源、去整理資源!」
人群裡稀稀落落應了幾聲,但沒幾個人動,有人低頭整理自己的東西,有人往雨棚底下走去看傷員,有人乾脆蹲在甲板邊緣發呆。 超貼心,.等你尋
幾個保安互相看看,不知道該不該動手,王振國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想各位可能因為之前的驚嚇狀態有些不佳,但我還請各位再堅持一下,多付出一些。」
他的語氣還是溫和的,但眼神已經沉下來:「那麼既然各位想要先緩一緩,那麼各位就先緩一緩吧。」
「但由於現在的情況,可能所有的物資都需要用貢獻度進行兌換,這既是為了大家,也是為了你們自己。」
這話起了點作用,幾個人站起來,開始往物資堆那邊走,但更多的人隻是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做出什麼動作。
雨棚底下,林晚正蹲在一個傷員旁邊,手裡的鑷子夾著一塊沾血的紗布。
她的動作很穩,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額頭上全是汗。
旁邊放著一個鐵盆,盆裡是剛濾出來的清水,水麵上漂著幾縷血絲。
林峰躺在一旁的甲板上,渾身濕透,大口喘氣,他的手臂被白布和木板捆綁著。
林晚給他接回去的時候,他咬著牙一聲沒吭,不過由於沒有止痛藥,所以他現在疼得臉色發白。
「林醫生,給我也來點水。」
此刻,林峰的聲音沙啞無比,在旁人耳中聽起來可能還略微有些刺耳。
林晚沒抬頭,隻是伸手朝鐵盆旁的塑料盆指了指:「自己倒,別動那隻手。」
林峰用另一隻手撐著爬起來,挪到塑料盆旁,盆裡有個搪瓷缸,他拿起來舀了半缸,一口氣灌下去。
不遠處,林晚的女兒林可兒已然不再發燒,恢復了健康。
此刻她正蹲在淨水器旁邊,守著那台從寫字樓搬下來的小機器。
淨水器接出一根軟管,正往另一個鐵盆裡滴水,滴得很慢,一滴要等好幾秒。
林可兒的眼睛盯著那根軟管,每滴下一滴,突然一旁有人想伸手去接水,她便把身體往淨水器那邊挪了挪,擋住那人想伸過去的手。
那人愣了一下,訕訕地縮回手,林晚抬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又低頭繼續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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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傑癱坐在不遠處的甲板上,靠著雨棚的柱子,累得手都開始微微地顫抖。
林峰挪到他旁邊,遞過來半缸水:「喝點,你嘴唇都白了。」
周傑接過水,灌了一口,喘著氣笑:「累點而已,又死不了,你那手怎麼樣?」
「接上了,但賊疼。」
林峰咧了咧嘴,卻笑不出來:「那玩意兒太他媽狠了,也不知道是哪條汙水河裡麵變異出來。」
周傑沒說話,隻是盯著那扇緊閉的東側駕駛室的門,門關著,裡麵沒有聲音。
「楚哥怎麼樣?」林峰問。
「不知道。」
周傑頓了頓:「但既然能救人,身體表麵也沒什麼傷勢,應該沒什麼問題。」
林峰點點頭,沒再問。
王振國的目光掃過雨棚底下,掃過甲板上的眾人,最後朝著趙剛點了點頭。
趙剛會意,走到幾個保安麵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那幾個保安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站起來,開始往人群裡走。
「來來來,都動起來。」
趙剛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傷員那邊需要人手,物資需要搬運,甲板也得收拾。」
他一邊朝著人群走去,一邊拿著警棍敲著甲板:「不願意乾的可以,但待會兒別擋道,否則,嗬嗬!」
他身後的幾個保安開始分散開,有人去物資堆那邊,有人往雨棚底下走,有人站在人群邊緣,盯著那些還沒動的人。
氣氛微妙地變了,有人站起來,默默開始收拾東西,有人低著頭往雨棚那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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