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膽!」
牛二怒嘯一聲,藏在懷裡的右手握住一柄尖頭匕首,毒蛇似的朝著周正胸口紮去。
跟野狼幫作對的,都得死。
這不是口號,而是他牛二混到現在的規矩。
牛二能得幫主欣賞,靠的就是這股子不管不顧的狠勁,沒了這股子狠勁,他算個屁?
如今,他終激怒了周正動手,反擊自衛,誰又能說出個不字來?
殺了這捕快,他占了先理,左右幫裡還會撈他出來,待回來時,在幫裡的地位必然又將上升,說不得還能混個堂主噹噹。
轟——勁風撲麵,銀亮刀光劈頭蓋臉地砸來,周正宛若隻暴怒的豹子,製式長刀豎劈而下。 【記住本站域名 ->】
他竟然不躲!牛二心中一悚,慌忙抽回匕首架住這劈頭蓋臉的一刀,當得一聲,金鐵酸牙的碰撞聲起,牛二嘴角的邪笑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體魄壯如蠻牛,最擅長的便是以力壓人,可今日,刀兵接觸的瞬間,他隻感覺一股無可阻擋的蠻力奔湧而來!
當——清脆的碎裂聲中,牛二瞳孔驟縮,匕首無數碎片在空中翻飛。
這次招惹上硬茬子了!
牛二的囂張頓時偃旗息鼓,血光翻湧中,他慘嚎著捂住湧著血柱的傷口,握著匕首的長刀竟不翼而飛。
啪踏——周正垂下長刀,刀鋒血點滴落,黑色官靴踩住地上湧血的斷手,昏暗光線下,眸中的光芒猶如地獄惡鬼。
一刀!一刀就劈碎了匕首,把他的右手給砍了下來!牛二終於認識到了對手的可怕之處,
牛二怕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饒聲陣陣。
「爺爺,爺爺!剛剛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小的這就跟您去衙門...這就去....」
「我的帳還沒還完呢,先不急,足足一千兩呢。」
牛二手裡的鑷子不知何時已在周正的手中掂著,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殘忍而詭異。
「牛大爺,您自己說的,指甲蓋一兩銀子,手指頭二兩銀子,一片肉三錢....是吧?」
「啊.....啊....!」牛二已驚恐到說不出話來。
周正並沒有給牛二過多的時間準備,很快,陣陣悽厲的嚎叫,便從賭坊裡傳來。
「這得輸了多少銀子...嚎成這樣....」周圍路過的百姓聽見賭場裡的慘嚎,不由紛紛搖頭。
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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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血葫蘆似的牛二被摔在班房冰涼的地麵上,這位往日向來混不吝,不把捕快放眼裡的老混混,此刻竟抓住鄭捕頭的腿,悽厲嚎叫。
「爺!爺!求您抓我到牢裡...馬上就關...我什麼都招....蹲一輩子大獄我都願意啊....」
「滾,滾開!」
鄭捕頭一腳踹開血葫蘆,褲腿上沾的血點子讓他觸目驚心。
他愕然抬頭,望向眼前二人。
「幸不辱命,鄭捕頭,眼前是貨真價實的牛二。」
周正拱了拱手,表情憊懶。
一旁的老溫低著頭,盯著地上蹭出來的血點子,眼神直勾勾的發木。
這才離開多久?鄭捕頭看向日頭,窗外陽光正盛。
早上下的命令,中午就擒回來了?
還是那個頗不好對付的牛二?
他先是看了眼低頭不語的老溫,他下意識便認為是老溫幫新人出手了。
如若不然,混了半輩子街麵的牛二,怎麼會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老溫感知到對方的眼神,搖了搖頭。
鄭捕頭望著地上的血葫蘆,心裡一緊。
老溫這慫貨斷然做不到這般狠辣....
真是這新人做的?
陽光下,年久失修的木地板,光彩黯淡,一抹抹被蹭上的鮮血,卻將地麵增添了一絲亮色。
明明是中午,鄭捕頭心裡卻升起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這新人....不好相與啊.....
鄭捕頭沒二話,將血葫蘆帶走審訊了。
午後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卻驅趕不了老溫心裡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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