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贓。
赤裸裸的栽贓。
羅青瞪大雙眼,想不到徐越會如此做,且如此的明目張膽。
無相寺方丈望向石子小路上的一小袋精鹽,臉上的和善之色漸漸收斂,一雙眸子哪裡有半點慈悲。
他再看向徐越,強忍著心頭的怒火,沉聲道:「徐捕頭,你這是何意?」
「何意?」
徐越神色從容,唇齒開啟。
「大盛律法,鹽為朝廷產業,任何人嚴禁私下製鹽、販鹽,否則視為謀逆。」
徐越瞥了眼丟在地上的精鹽,再看著無相寺方丈,渾不在意對方臉上泛起的陰沉。 書庫廣,.任你選
「無相寺內出現一小袋鹽,且還屬於精鹽。本捕頭有資格懷疑,無相寺暗自製鹽,想要好好查一查。」
「徐捕頭。」
無相寺方丈沉著聲,「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徐越平靜道:「查案。」
「查案?!」無相寺方丈眼角青筋騰現,一字一頓道,「無相寺雖說隻是一個小寺廟,可也不是隨意讓人欺辱、讓人栽贓。」
徐越眉毛一挑,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所以,方丈是想要公然抗命?違反大盛律法?」
無相寺方丈雙手合十:「貧僧並非是違反大盛律法,隻是想求一個公道。」
徐越道:「讓本捕頭搜查,若沒有查出任何東西,那便是得了公道。」
無相寺方丈道:「無相寺沒有什麼可查的,還請徐大人離開。」
「何必呢。」
徐越輕輕一嘆,眼神倏忽轉冷。
「無相寺方丈抗法不從,立即鎮壓。」
「徐大人強行如此,貧僧隻好得罪了。」
無相寺方丈眼眸中精光一閃,磅礴氣勢從身上爆發而出,略微幾分蒼老的大手迅速抬起,似擒拿巨石一般,朝著徐越猛然抓去。
嘭。
下一刻。
無相寺方丈的身體倒飛而出,口吐鮮血,整個人的臉色瞬息間顯得蒼白。
而後重重砸在地麵上,劃過一小段距離。
他瞪大雙眼,不可思議朝著徐越望去,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神色萎靡。
胸骨斷裂的劇痛,令他想要動彈都難以做到。甚至於,連一個完整的呼吸都能牽動胸口的傷勢。
踏踏。
徐越踏步而來,走到無相寺方丈的麵前,輕輕抬腳,徐徐落在無相寺方丈的胸口上。
「啊……」
斷骨劇痛襲來,無相寺方丈忍不住叫了起來。
「自討苦吃。」徐越冷然一聲,吩咐道,「將這個禿驢捆了,一同送到柴幫。」
「是。」
當即有捕快去尋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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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幫?
無相寺方丈聞言,眼眸中的光芒頓時發生變化。
其他人或許不清楚柴幫的情況,可他作為無相寺方丈,與陳家大少爺陳懷書有著密切關係,知曉許多陳家的醃臢勾當。
先去柴幫,再來無相寺。
難道所有事情衙門都知道了?
徐越不再理會無相寺方丈,視線投向舍利塔,稍稍沉默數息,踏步朝著舍利塔方向走去。
一會兒的功夫。
他來到舍利塔所在。
無相寺存放舍利塔的並非僅僅一個建築,而是有著六個普普通通,不過兩米有餘的舍利塔。
六個普通舍利塔的中心位置,有著一個塔樓似的舍利塔,六層塔樓,每一層的挑高近乎四米。簷角高挑,琉璃鋪就,外側的柱子上還銘刻著一個個古老神秘的佛紋。
不遠處有著一棵枝繁葉茂,亭亭如蓋的榕樹,繁盛的樹葉並沒有落得滿地都是,地麵十分乾淨,顯然時常有人打掃。
徐越目光緩緩轉動,留意著整個區域的情況,最終落在六層塔樓上。
他步伐平緩,不急不慢,走向塔樓。
塔樓的塔門沒有鎖上。
輕輕一推。
懸微的嘎吱聲隻有一聲,就十分流暢的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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