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室內所有的人立馬趕了過來，將江曦安推進了急救通道。
宋時衍看著通道的門合上，站在原地沒有動。
沒有人比他更明白，江曦安撐到現在，就為了跟小寶的一個約定。
如今他替她完成了，她也不用痛苦地支撐下去了。
江曦安，出不來了。
正如宋時衍料想的那樣，這一次，江曦安沒能搶救過來。
即便是早就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但在看到江曦安蓋著白布被推出來的時候，宋時衍還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小寶掙脫他的手，撲上去哭得撕心裂肺。
宋時衍也想上前，可一雙腿像是生了根，就是挪不動一分。
“宋時衍！你的冰淇淋蹭我裙子上了！”
“宋時衍，祝你們新婚快樂。”
“時衍，時衍，就這一次，以後我絕對不會放你鴿子了，你就理理我嘛。”
“宋時衍，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
江曦安曾說過的那些話，此時泉水般湧了出來。
嬌俏的，可愛的，甚至是後來她冷漠又平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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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織在一起，相互拉鋸著。
宋時衍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他的休息室。
牧舟和林星河就坐在一邊，擔心地看著他。
牧舟先開了口：“你怎麼回事？”
昨天宋時衍突然說不去參加他們的婚禮了，他還隻以為是來了嚴重的急救病人，等宋時衍做完手術就過來了。
後來他給宋時衍打電話也沒接通，他也隻當是宋時衍連軸轉之後在休息。
卻沒想到，今天直接就聽到了宋時衍暈倒的消息。
林星河拉了一下牧舟：“你就別問了。”
她雖然不清楚宋時衍和江曦安之間的關係。
但之前兩人見麵時，她也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勁。
隻是她禮貌地沒有多問。
宋時衍眼裡沒有什麼光亮，隻問：“聽說人死的時候，最後消失的是聽覺，是真的嗎？”
牧舟擰眉，實事求是：“目前我沒有見到相關的文獻。”
宋時衍又合上了眼。
他希望是真的。
他希望當時的那句話，被江曦安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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