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漸進式地增加規則的數量、提高規則的難度或模糊規則的邊界。
蘇晴從最初隻需要做好基礎前台工作去登記票務，到增加複雜報表，美其名曰老員工責任、發揮經驗。緊接著便進行地第二次蠕變規則，給她臨時增加緊急任務，卻壓縮完成時限，同時要求完成更複雜的分析報告。
周倩成功的利用了受害者“證明自己”、“渴望回歸原位”的心理，不斷加碼。每次增加的量看似合理或“隻有一點點，受害者為了抓住那渺茫的希望，選擇咬牙接受。最終，工作量和工作壓力會累積到一個遠超合理範圍、足以壓垮身心的程度。受害者深陷其中，疲於奔命，卻因是自己同意或承諾要完成的，連抱怨的立場都失去。真是可憐！
她不光徹底榨乾了蘇晴的精力和價值，同時強化其必須服從，必須不斷證明的奴性思維。周倩那個狗屁所謂官複原職的許諾，就是懸在拉磨驢子眼前的胡蘿卜，誘使蘇晴在自我毀滅的道路上越跑越快。
看著蘇晴像被上了發條一樣，眼神重新聚焦，更加瘋狂地投入到那幾份報表和剛接到的投訴處理中，高小輝默默轉身走向更衣室。那枚緊貼皮膚的影刃徽章，傳來陣陣冰冷的刺痛：這，我到底管不管？哎，都是蘇晴她自願的，都是她自願的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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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瘋人院前台區域成了蘇晴的煉獄。
她幾乎成了最早來、最晚走的人。時間跨度約為中午 11 點半至淩晨 3 點。
午休？不存在的。午餐常常是就著冷水啃兩口冷掉的麵包，眼睛還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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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日常登記、票務、處理玩家各種瑣碎問題，類如找不到存包櫃、同伴走散、中場退出，被嚇哭要退票，結尾複盤，她還要實時更新玩家狀態表，采集玩家的建議，應付周倩隨時可能丟過來的“臨時分析任務”，以及處理其他主題組轉過來的、棘手的玩家投訴——那些被血肉工廠嚇吐的、被怨靈古宅道具劃破衣服索賠的，最後往往都成了她的額外職責。
張寧雨作為新任主管，偶爾會“路過”，用清脆的聲音“指導”一下：“蘇晴姐，這個玩家標簽打得不精準哦，會影響後續推送的。” 或者，“周店長要的洞察報告，核心是要挖掘付費意願，你這份側重體驗感，方向有點偏呢。”
每一句“善意提醒”，都像一根針紮在蘇晴緊繃的神經上。她必須時刻保持微笑，應對玩家，應對同事，應對周倩突然的查崗。眼神裡的光，在報表和數據中一點點被磨滅，隻剩下機械的專注和深藏的焦慮。黑眼圈濃重得如同煙熏妝，臉色蒼白得嚇人，連走路都有些虛浮。
高小輝每次經過前台，看到的都是蘇晴埋在屏幕和紙張後的、越來越單薄的背影。她像一台過載運轉的機器，發出不堪重負的低鳴。
隻有該吃飯那短暫的、無人打擾的片刻，蘇晴會像逃離般躲進那處偏僻的設備間樓梯間。厚重的防火門隔絕了外麵的尖叫、汗味和周倩的高跟鞋聲。她癱坐在冰冷的台階上，背靠著同樣冰冷的牆壁，仿佛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這時，她會從口袋裡掏出那副廉價的白色有線耳機，塞進耳朵。然後，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軟下去，閉上眼睛，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氣。隻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爾跟著耳機裡節奏輕輕點動的腳尖，證明她還活著。
高小輝有一次推門進來找東西，恰好撞見這一幕。蘇晴像受驚的兔子般瞬間坐直，慌亂地扯下耳機，臉上寫滿被抓包的窘迫。
“晴姐？休息呢？”高小輝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他晃了晃手裡的一個扳手，“找個工具。”
“嗯…嗯…”蘇晴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耳機線。
高小輝的目光掃過她緊握在手裡的老款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音樂播放界麵。他眼尖地瞥到了幾個熟悉的歌名。
“聽歌呢？周董的《晴天》？”高小輝故作輕鬆地笑了笑，靠在另一側的牆上，沒有立刻離開，“我也愛聽這首，還有《七裡香》，經典。”
蘇晴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找到同好的微小光亮：“你…你也聽傑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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