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深淵想要的狀態！這就是吳震和周倩維持他們精神控製王國的重要手段之一！
高小輝看著周倩等待他回答的眼神，那眼神深處，帶著一絲洞悉人性的冷漠和掌控一切的平靜。他知道，他的猶豫、他的肉痛，正是對方預期的反應。
沒有再多一秒的遲疑。
高小輝臉上那點苦澀瞬間被一種近乎豁出去的“莽撞”取代，他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一咬牙，聲音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乾脆：“行！扣就扣！周店長，這假我請了！就兩天！”
周倩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似乎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有點傻氣的新人會如此“硬氣”地接受這種懲罰。但訝異隻是一閃而過，隨即被程式化的冰冷取代。她拉開抽屜，抽出一張空白的請假申請單，“啪”地一聲拍在桌麵上。
“填表。”聲音沒有任何溫度，“按格式寫清楚請假事由、時間。備注欄裡注明‘已知曉並自願承擔請假期間工資扣除規則（事假，每日扣除三日工資）’。”
高小輝拿起筆，俯身在冰冷的桌麵上填寫。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備注欄寫下那句屈辱的“自願承擔”時，他心中毫無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決然。這點錢，這點屈辱，與他此刻洞悉的危機和肩負的任務相比，微不足道。
他需要離開這座大廈，哪怕隻有兩天。他需要跳出這個被嚴密監控的信息繭房，他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去深挖那個潛藏的“清道夫”！那個瘋子或許此時還在大廈裡，即便已經逃離出去，也大概率就在附近一片區域潛伏著，他的審判名單遠未結束！時間，是最大的敵人。
周倩看著他簽下名字，收回了請假單，例行公事般叮囑：“把工作交接好。假期結束準時回來。記住，你耽誤的時間，要用加倍的努力補回來。”
“是！周店長！您放心！”高小輝挺直腰板，臉上又掛起了那副帶著點傻氣的、信誓旦旦的笑容。隻是這一次，那笑容底下，是刺骨的冰寒和對這座“深淵”更深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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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門板隔絕了周倩的視線，也隔絕了辦公室裡那股無形的壓抑。走廊裡彌漫著熟悉的道具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高小輝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了閉眼。
請假一天，扣三天工資。
這堵用金錢砌成的牆，攔住了絕大多數渴望透氣的靈魂，卻攔不住一個背負著特殊使命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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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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