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王曉龍死了。”
“王曉龍？”周倩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這個名字顯然在她記憶中留有痕跡，“八樓那個演屠夫的？離職很久了。他死不死，關深淵什麼事？”
“塔溝武校出身，八樓武力值最強的 NPC。陸鵬店長脖子上的傷口，乾淨利落，一刀斃命。濱海密室圈，有這種身手的人，屈指可數。”高小輝語速平穩，卻字字如錘，“王曉龍死在一個月前，24 歲，‘因故’死亡，死因不明。緊接著，陸鵬店長被殺，現場模仿‘影子’儀式。然後，是瘋狂騷擾陸鵬‘清單’上蘇晴的葉豪，也死了，死亡時間至少一個月，可能就在王曉龍之前不久！”
周倩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高小輝捕捉到這細微的變化，繼續加壓，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緊迫感：“周店長，您覺得這會是巧合嗎？這三起事件真的沒有原因嗎？這更像是有預謀的連環滅口！就像有人在刻意清算深淵的某種舊賬！他們的死亡時間都與‘審判清單’上名字的出現時機吻合！這像不像有人在按名單‘校對’？ 而王曉龍之死是因為王曉龍知道些什麼秘密嗎？凶手對陸鵬的作案手法，明顯人都知道根本就不是仇殺，仇殺的話誰會擺出那樣一副姿勢，那分明是在警告，那下一個會輪到誰？是蘇晴？還是……您？”
“清算？滅口？”周倩嗤笑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震動，但眼神深處那瞬間閃過的寒意卻騙不了人，“高小輝，你以為在拍電影嗎？就憑你這點道聽途說？”
“是不是道聽途說，您心裡比我清楚！”高小輝不退反進，目光灼灼，“我為什麼報警？因為我怕！我怕蘇晴姐會是下一個！我怕凶手已經盯上了深淵！我莽撞，我違規，我認！但我發現葉豪屍體這件事本身，或許就已經讓我變成了一個‘誘餌’！”
“誘餌？”周倩眯起了眼睛。
“對！凶手模仿‘影子’，儀式感極強，目標明確針對深淵管理層或關聯者。凶手是在有計劃的進行殺人，而我，是發現葉豪被害的人，我的存在本身就打亂了凶手的計劃！我現在被警方問過話，卷入了葉豪案，在凶手視角中裡，我可能是個‘意外’撞破他計劃或者葉豪透露過‘知情’的人。”高小輝語速加快，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如果您現在開除我，我立刻滾蛋，自己回老家，徹底離開濱海，我反倒是安全多了，至於凶手，他要麼就此徹底隱藏，要麼他就會轉移目標，深淵的隱患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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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倩帶著一副該不該信的表情，高小輝隨即補充道：警察在十樓樓梯間的采集血樣您不會不清楚吧，也就是說凶手是從那裡逃離出去的，目前警察的調查停滯不前，沒有針對性而是大範圍的詢問，說明監控根本沒有拍到有什麼價值的東西，凶手很有可能潛伏在這個大廈裡，伺機預謀著下一場審判，但如果我留下……在明處，在深淵的監控下，凶手會不會覺得我這個跟“葉豪有牽扯的”是個威脅？會不會忍不住對我出手？隻要他動，就一定會露出馬腳！警察也有可能抓到他，這比大海撈針去找一個可能已經消失的幽靈，是不是更有機會？如果我在且暴露在明處的話，至少，你們在我被凶手殺害之前暫時都是安全的吧。”
他頓了頓，拋出了另一個重磅籌碼：“而且，林薇警官今天反複盤問我，對我和葉豪的關係刨根問底。警方現在肯定盯上我了！如果我突然被深淵開除，您猜警方會怎麼想？換做往常時候警察不會管那麼多，可是在兩個月內死了三個跟深淵有莫大關係的人！他們會不會立刻把深淵所有在職的、離職的、關聯過的人，包括您在內，都翻個底朝天？他們會不會覺得，深淵開除我是急著撇清關係，是在掩蓋什麼，然後繼續一查到底？”
周倩沉默了。辦公室裡的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膠水，隻有中央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高小輝清晰地看到，周倩交疊放在桌上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在權衡，在計算得失。
高小輝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需要再加一把鎖，把自己和周倩暫時綁在同一條船上。他掏出手機，動作坦然地解鎖，調出和“打老虎”那個小號的微信界麵，遞到周倩麵前。
“周店長，這是我的錯。我違規加了玩家微信，雖然是個小號。手機您隨時可以查，我甚至可以簽任何您要求的保密協議或者‘自願聲明’！隻要能讓我留下，將功贖罪，我來當誘餌，幫公司引出這個藏在暗處的瘋子！我保證，以後一切行動聽您指揮，絕不再犯！”他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帶著“認罪伏法”的誠懇，眼神卻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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