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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謝謝。”林薇示意小南可以出去了，同時吩咐旁邊的警員：“記下，重點查證昨天所有接觸過電棍的人員，以及電棍故障的具體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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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解室的門再次打開，這次進來的是從十七樓被叫下來的周倩和蘇晴。周倩依舊是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裝，妝容一絲不苟，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和更深藏的焦慮。蘇晴則跟在後麵，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躲閃，仿佛隨時會被空氣中的壓力壓垮。
出乎她們意料，林薇並沒有立刻詢問她們昨晚的行蹤，而是將話題轉向了剛剛死亡的葉豪。
“周店長，蘇晴，”林薇的聲音平靜，目光卻像探照燈，“葉豪這個人，你們認識嗎？”
周倩立刻撇清，語氣冷淡：“認識，以前是南港店的常客，後來瘋狂騷擾蘇晴，不過有一陣子沒有見過他了。他的事情，應該跟深淵無關。”
“無關？”林薇的聲音冷了一分，“他死在自己租住的房子裡，死亡時間至少一個月。他的房間裡，發現了大量深淵的周邊產品，尤其是蘇晴的卡片，有幾十張被特意壓在枕頭底下。”
蘇晴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
“蘇晴，”林薇轉向她，語氣放緩了些，但壓迫感不減，“據我們了解，葉豪對你進行了長期的、嚴重的騷擾。除了他，還有沒有其他像他這樣……性格特別偏執、行為過激的追求者？或者說，最近有沒有感覺誰對你特別關注，行為舉止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蘇晴的聲音細若蚊呐，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有……有很多人……但像葉豪那麼……那麼可怕的……好像沒有了……最近……最近也沒覺得誰特別不對勁……”她說話時，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那種緊張感遠超麵對警察詢問的普通不安，更像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林薇凝視著她。這種緊張感……在之前陸鵬案詢問她時也出現過。當時林薇將其歸咎於陸鵬死亡帶來的衝擊和蘇晴本身性格的敏感內向。但此刻，在葉豪死亡、張子凡又被以如此殘酷方式殺害的背景下，蘇晴這種近乎病態的緊張，讓林薇心中的疑慮再次加深。她在害怕什麼？僅僅是過去的陰影，還是……某種更切近的、無法言說的威脅？
周倩適時地插話，帶著一種公式化的“關懷”：“林警官，蘇晴膽子小，上次陸店長的事就嚇得不輕。葉豪的死訊對她打擊肯定更大。如果沒什麼特別要問的，讓她先回去休息吧？”
林薇沒有理會周倩，目光依舊鎖定蘇晴幾秒，才緩緩移開。她轉向周倩，語氣陡然變得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店長，請您立刻通知吳震，深淵所有門店，暫停營業七天！”
周倩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反駁：“暫停營業？林警官，這……這損失太大了！哪有別的店出事兒其他店也一塊兒停的啊，而且凶手的目標是犯過大錯的，即便是遷怒於管理層，我們可以先回家躲七天，其他員工他們安全，店鋪應該是可以正常營業的，我覺得這並不影響，我們……”
“我說，停業七天！”林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怒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周倩，“你聽明白了嗎？！兩條人命！不，是三條！陸鵬、張子凡、葉豪！全都跟深淵脫不了乾係！這棟大樓現在就是屠宰場！凶手的目的絕不是簡單的私人複仇！他就在你們中間，或者在盯著你們！停業回家休息，現在！立刻！馬上！”
她的目光如同冰錐，刺得周倩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到底是人命重要，還是你那點流水重要？！如果你們不配合，我回去就申請搜查令和封店令！把鑫茂大廈所有深淵相關的區域，全部給我封死！徹查！到時候停多久，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你……”周倩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胸脯劇烈起伏著。她看著林薇眼中不容置疑的決絕和怒火，知道對方絕非虛言。幾秒鐘的僵持後，她嘴角極其細微地抽動了一下，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我……請示吳總。”
“不是請示，是執行！”林薇冷冷地糾正道。
周倩不再說話，臉色鐵青地轉過身，拿出手機走到角落，顯然是在聯係吳震。
講解室裡隻剩下林薇和蘇晴，以及坐在角落裡的張建國。氣氛更加凝滯。林薇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但眼中的銳利絲毫未減。她重新坐下，目光落在依舊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的蘇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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