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頰肌肉微微抽搐，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怒火和一種……遲來的、深重的悲涼。他經曆過無數黑暗，但如此赤裸裸、如此係統化地將“人”異化為“耗材”的理論，依舊超出了他的想象邊界。
他猛地轉向林薇，眼神銳利如刀：“‘清道夫’……他挑戰的，根本不是陸鵬，也不是張子凡！他挑戰的，是製造出陸鵬、張子凡的這套規則！是寫出這本‘魔鬼手冊’的吳震！是每一個熟練運用這些‘剔骨尖刀’去淩遲他人靈魂的管理者！他是在用最極端、最血腥的方式，把這套吃人的規則，把這台把人當‘耗材’的絞肉機……砸爛給我們看！”
林薇的心被狠狠揪緊。張建國的話像一道強光，瞬間照亮了她之前所有的困惑和迷霧。為什麼凶手要模仿“影子”？為什麼審判書的內容會從陸鵬案的冰冷陳述，變成張子凡案的憤怒控訴？為什麼手法越來越具有針對性和侮辱性？因為他要的不是簡單的複仇，他要的是徹底的曝光和毀滅！他要將深淵最黑暗、最核心的罪惡，用受害者的血，潑灑在陽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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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林薇的牙齒幾乎咬碎，錄音裡吳震那句點名周倩“效果拔群”的話，如同毒針紮在她心上，“她是這套規則的……模範執行者！是深淵最鋒利的那把‘剃刀’！”
“不止是她！”張建國眼神凝重，“所有參與這場‘培訓’的人，所有熟練運用這些‘心法’去管理的人，都是‘清道夫’名單上的潛在目標！王曉龍的死……葉豪的死……很可能都與此有關！他們或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或許本身就是這套規則的犧牲品和反抗者！”
技術員小李這時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林隊……這段錄音……太……太可怕了。這簡直是……精神控製的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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