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乙醚？那瓶乙醚是你自己帶上去的，瓶蓋有明顯失手掉落的痕跡。在那種密閉、狹窄、通風極差的電箱空間裡，高濃度乙醚蒸汽迅速彌漫，你吸入過量導致昏迷。這就是為什麼你會以那種姿態被發現——手裡握著凶器，身邊散落著致命的物證！”
“你之前質問我警察辦案隻靠猜想嗎？”林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挑戰權威後的凜冽，“現在，物證如山！血跡匹配的凶器在你手中！受害者的衣物纖維在你腳下！你的毛發留在核心物證藏匿點！你攀爬留下的皮屑在唯一的通道上！你的足跡、微量物證與現場環境絲絲入扣！你還有何話說？告訴我，你為什麼殺陸鵬和張子凡？僅僅是因為他們代表了深淵’的製度，而你討要這種製度，於是心高氣傲的向製度發起挑戰？”
高小輝的身體微微顫抖，乙醚帶來的強烈不適和巨大的冤屈感像兩隻手扼住了他的喉嚨。他用儘全身力氣，才讓嘶啞的聲音從乾裂的嘴唇裡擠出來，微弱卻清晰：“我不認識葉豪……殺他？沒有理由……陸鵬……張子凡……我更沒有……”
他的記憶如同被濃霧封鎖，劉默影那張絕望的臉和斷斷續續的低語隻剩下模糊的殘影，無法形成清晰的指認。他徒勞地想要抓住點什麼，卻隻換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惡心，他猛地乾嘔了一下，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林薇看著他痛苦掙紮的樣子，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但旋即被更深的失望和職業的冷靜覆蓋。
高小輝喘息著，慢慢抬起頭。臉上沒有預想中的憤怒或激動，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近乎死寂的失望。他看著林薇，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她的身體，看到了某種更令人絕望的東西。他極其緩慢地，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虛弱卻像淬了毒的冰錐：
“你們警察……真差勁啊……”
這句話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林薇的心口。寰宇中心！趙天豪！影子那場萬眾矚目、將法律尊嚴踐踏在地的私刑審判！那些網絡上鋪天蓋地質疑警方無能、鼓吹影子正義的評論……所有被她強行壓下的屈辱、憤怒和無力感，在這一瞬間被高小輝這句輕飄飄卻又無比沉重的話徹底引爆。
她的指關節捏得發白，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帶著一種被深深刺痛的激烈情緒：“我會搞清楚的！”她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麵刮出刺耳的噪音。她不再看高小輝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審訊室，門被重重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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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帶著滿身戾氣和被刺痛的自尊衝回辦公室，裡麵正彌漫著一種奇異的緊張氛圍。王超帶著一個穿著考究、神色卻略顯拘謹和滄桑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裡。張建國正與那人握手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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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總，百忙之中打擾了。”張建國語氣沉穩。
“張老客氣了，配合警方是應該的。”鄭天成，這位前泰山地產的掌舵人，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眼神卻有些閃爍。
“這次請您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些陳年舊事。”張建國切入正題，“關於二十三年前，您主動向有關部門上交自己……嗯，一些經營過程中的違規證據那件事。我們想知道，當時促使您做出這個決定的‘影子’，您對他了解多少？您知道他的身份嗎？”
鄭天成一愣，隨即恍然，嘴角扯出一個苦澀又帶著不易察覺怨憤的弧度：“哦，張老是為這事兒來的啊！”他內心顯然以為這與寰宇中心影子的魔方審判有關。“咳，當年在泰山地產，我……確實是被影子臥底了。那小子手段厲害，不動聲色就搜集了很多對當時的我來說，足以致命的東西。”他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仿佛那陰影仍在，“最後，他給了我兩條路：一條，我自己主動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另一條......”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後怕，“那我還能怎麼選？隻能選自首啊！好歹還能留條命，爭取個減刑。”
“您還記得那個臥底的‘影子’叫什麼名字嗎？或者他有什麼顯著特征？”張建國追問，眼神銳利。
鄭天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是一種被長久壓抑的怨恨終於找到出口的神情。“名字？”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高！小！輝！”
這個名字如同平地驚雷，在辦公室裡轟然炸響！張建國瞳孔驟縮，王超倒抽一口冷氣，而剛剛走到門口的林薇，腳步猛地釘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衝上了頭頂，又在下一秒變得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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