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態度驟變而徹底僵住的馮若雅，如同指著實驗室裡的小白鼠，聲音充滿了極致的諷刺：
“我隻是在她被當眾羞辱、心靈最脆弱的時候，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委屈你了’，像拍狗一樣拍了她一下！她竟然就……感動了？就對我這個剛剛殺了她同事、把她囚禁在這裡的瘋子……產生了那麼一絲可笑的‘感激’？！”
默影誇張地搖著頭，發出嘖嘖的嘲笑聲：“多麼廉價！多麼可悲！這就是深淵！它用日複一日的貶低、壓榨、忽視，將你們的人格尊嚴踐踏進泥裡！讓你們變得如此卑微！如此麻木！以至於當有人稍微給你們一點點——哪怕這點‘好’是虛假的、帶著劇毒的——你們就像久旱逢甘霖的乞丐一樣，感激涕零！甚至忘記了對方手裡還拿著槍！”
他猛地逼近馮若雅，那張因羞憤而徹底扭曲的臉幾乎要貼到她鼻子上，聲音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鑿進她的靈魂深處：
“馮若雅！你醒醒吧！深淵什麼時候真正尊重過你？吳震尊重過你嗎？周倩尊重過你嗎？宋玉洋那種人渣尊重過你嗎？他們隻把你當抹布！當垃圾桶！用完了就扔！除了我——這個拿槍指著你頭的瘋子——剛才那假惺惺的一拍，誰他媽‘施舍’過你一點點所謂的‘好’？！嗯？！”
“轟——！”
馮若雅腦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巨大的羞恥感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她！默影的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將她剛才那瞬間荒謬的脆弱和錯覺燙得皮開肉綻！她終於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麼關懷！是更殘忍的玩弄！是深淵那套將人異化、將尊嚴扭曲成“恩賜”的冰冷規則，在死亡威脅下的赤裸裸演示！
“呃啊——！”馮若雅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哀嚎，雙手死死抱住頭，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從椅子上滑落，蜷縮在地上劇烈地抽搐、乾嘔起來。靈魂被徹底撕碎、碾軋的痛苦，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默影冷冷地看著地上崩潰的馮若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純粹的冰冷。他緩緩直起身，如同完成了一場完美的解剖實驗。
“看到了嗎？”他轉向全場，聲音恢複了那種平靜的瘋狂，“這就是深淵‘獎賞操控’的威力。它讓你們忘記了自己是個人！讓你們心甘情願地為了一點虛假的‘甜頭’出賣靈魂！讓你們把狗屎當成黃金去感恩！”
他踱步回到舞台中央，重新在那把象征權力的高背椅上坐下，姿態慵懶而危險。手槍隨意地擱在扶手上。
“今天的課，信息量很大。”默影的聲音帶著一種神經質的滿足感，“社交隔離、推拉戰術、規則蠕變、關係挑撥、獎賞操控……深淵管理的精髓，大家想必都……刻骨銘心了？”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如同被狂風摧殘過的、一片狼藉的人群。恐懼、絕望、崩潰、麻木……各種負麵情緒如同實質的瘴氣彌漫。
“我知道，大家學得很辛苦。”默影臉上又浮現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體諒”笑容，“所以，我們休息一下。”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一塊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沾著點點暗紅痕跡的腕表。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因恐懼和衝擊而徹底麻木的臉，最終落在麵如金紙、氣若遊絲的周倩和地上痛苦抽搐的吳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充滿期待的弧度。
“休息五分鐘。喝口水，喘口氣，好好消化消化。”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安撫，“因為待會兒……”
他刻意停頓，讓那致命的懸念在死寂中無限放大。
“還有一場專門為吳總和周總店長準備的……壓軸大戲。保證……終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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