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的恨,把僅存的那一點點光也徹底掐滅了!你告訴我!現在的你!和你口中那些該下地獄的人!到底有什麼區別?!!”
“轟——!!!”
蘇晴的話,尤其是關於周倩那段夾雜著控訴與複雜情感的呐喊,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默影那已被自我懷疑撼動的心防上!他扣扳機的手指劇烈地痙攣著,仿佛那冰冷的金屬燙傷了他的靈魂。他死死地看著蘇晴,看著這個他曾經用整個生命去愛、也因深淵的規則而被迫疏遠、甚至在他最絕望時“背叛”過他的女人。此刻,她眼中沒有恐懼,隻有鋪天蓋地的、為他而流的痛惜和絕望!那眼神像一麵最清晰的鏡子,將他此刻的猙獰、瘋狂和徹底的墮落,血淋淋地映照出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會場內一片死寂,隻有蘇晴壓抑的啜泣聲和默影粗重如牛的喘息。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瘋狂、痛苦、迷茫、被點醒的尖銳認知、以及一絲殘留的、對蘇晴刻骨的情感……如同沸騰的岩漿般劇烈翻湧、碰撞!
就在這時——
“嗚哇——嗚哇——嗚哇——!!!”
刺耳尖銳、撕裂長空的警笛聲,如同救贖的號角,也如同催命的符咒,由遠及近,如同狂暴的浪潮般瞬間席卷了整個西山度假村!緊接著,是會場厚重的大門方向傳來的、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
“砰!砰!砰!”
“裡麵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立刻放棄抵抗!開門!”
張建國的怒吼聲透過擴音器,穿透厚重的門板,如同驚雷般在死寂的會場內炸響!
警笛和撞門聲如同冰冷的冷水,瞬間澆醒了默影眼中那翻騰的迷茫和痛苦!那短暫被蘇晴喚醒的人性之光,在生存的本能和未竟的複仇執念麵前,如同風中殘燭,倏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更加決絕的清醒!
他深深地、最後看了一眼淚流滿麵、眼中充滿絕望挽留的蘇晴。那一眼,複雜到極致——有殘留的、刻骨銘心的情感碎片,有被點醒後錐心的痛苦,有無法言說的歉疚,但更多的,是無法回頭、向深淵縱身一躍的決絕!
再見了,蘇晴。他在心中無聲地道別。我的光,早已熄滅。剩下的路,隻有黑暗。
就在蘇晴與默影激烈對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的瞬間,地上痛苦蜷縮的吳震,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求生之光。他強忍著手臂的劇痛,用僅存的力氣,像一條蠕動的蛆蟲,極其緩慢、悄無聲息地,借著前排座椅和講台的陰影掩護,一點點挪進了舞台下方一個極其隱蔽的、用於存放設備的狹窄空隙裡,將自己肥胖的身體死死地塞了進去,屏住了呼吸!
默影慢慢地收回頂著周倩太陽穴的槍!如同一最敏捷的獵豹,轉身,朝著舞台後方、一個被厚重帷幕遮擋的、連接著後勤通道的隱秘側門,疾衝而去!動作快得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砰——!!!”
會場厚重的正門在一聲巨響中被警方強行撞開!全副武裝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洶湧而入!
“不許動!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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