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成年男人攀附的小坑，最終爬到高處不被衝撞的。
但可惜，地獄裡的受刑人，最缺的就是空閒時間。
在他努力了半個月，隻挖了半寸深一個小坑的時候，他估量了一下自己攜帶的藥品，就果斷的放棄了這個計劃。
怪怪的楊夕還是那麼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吐出三個字：
“芥子石。”
方少謙一愣。
怪怪的楊夕揚起下巴，從出現以來第一次露出麵無表情之外的表情。在方少謙看來，那隱約是一個鄙視。
“芥子石交由爾等使用簡直浪費，那些亂七八糟的法陣、煉化反而遮蔽了它最特別的優勢。真當昆侖直接使用原石，從不煉製是為了節約嗎？”
方少謙向來聰慧，聞歌知意：
“可是我沒有昆侖芥子石。”
“我有。”怪怪的楊夕隨手摸出一塊芥子石，直接拍在陡峭筆直的石壁上。
一個棺材型的狹窄坑道在她手下生成。
“與空間法陣最大的差別，芥子石內的空間能直接搬進現世。”
方少謙瞬間了然，並且震驚。
修真界用法術製造並維持的空間法寶，究其原理總是製造一片不存於世的異度空間。
異空間結構法則並不十分穩定，活物放不進去，但存個法寶、錢幣也是十分方便的。不方便的是，這類法寶製作技術複雜，且需要不停的吸收靈力維持。
非身價豐厚或修為高深的修士不能使用。
所以芥子石這種礦石一經出現，就以使用門檻低，無需靈力維持，且可以存放活物而迅速擠占了幾乎全部的市場。
但市麵上流通的芥子石，大多是以煉化過的法寶形式出現的。
東西可以扔進去，人也可以進去，但因為加入了其他材料，失去了原本與泥土、岩石的相容性。是以不能像昆侖慣用的芥子石原石一樣，直接在牆壁上拍個洞出來。
昆侖窮，人多殿少，這些個洞洞是用來住人的。
還能起到個隨身帳篷的作用。
如仙靈這種門派，卻並無此需求。
但是在牛坑地獄這種極端環境之下，法寶不如原石的地方就看出來了。
首先，無論法寶還是原石，芥子石裡的空間，是無法從內部激活顯現的。
方少謙沒辦法把自己藏進手鐲裡，因為他進得去出不來。
昆侖的芥子石原石則不同，拍個洞在牆上，人藏進去的時候始終是激活狀態。
等萬獸奔騰的刑罰過去，再爬出來把芥子石收起就好。
想明白了的方少謙點頭拱手：“受教了。”
他以前是不會跟楊夕這麼說話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楊夕好像格外深沉了一些。
雖然牲性依舊，但是似乎不那麼蹦躂了？
方少謙隱蔽地抬頭瞄了楊夕一眼。
亂毛，圓臉兒，大胸，小個兒，還有一雙好看的手——他們朝夕相處過很久，理論上不應該認錯的。
亂毛圓臉大胸小個兒但是手很好看的楊夕，忽然深沉地擺出一個嚴肅的神情。
“我還沒答應借你呢，我有條件的。”
方少謙聞言也深沉地嚴肅起來：
“如果是背叛仙靈宮的話，你還是讓我死在這吧。”
楊夕一愣，遲疑片刻，不太確信地問道：“額你們仙靈宮禁止弟子賣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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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謙：“哈？”
楊夕嚴肅地道：“你能不能把褲衩脫了，給我看一下你腰部以下，大腿往上的部分。”
方少謙整個人都搖晃了一下，一張臉恰到好處地展示了瞠目結舌：
“你，你要乾嘛？”
楊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說了看一下嗎？不然還能乾嘛？”
方大少一張百年錘煉的老臉皮，紅了紫，紫了青。幸好一臉都是血，勉強給他遮住了。
沉默半晌，實在繃不住臉皮，用更嚴肅的態度偽裝成若無其事。
“告訴你個秘密。”
楊夕鄭重點頭：“你說。”
方少謙看了楊夕一眼：“我下半身已經長出來了。因為剛才是被齊腰砍斷的，所以我本來就沒穿褲衩。”
方大少看不見的維度裡，地府裡一片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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