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望著謝寧。
謝寧環顧一圈,發現這輛車上沒有其他的學生,他暗自鬆了一口氣,又瞪江鬱,用氣音道:
“不許看!”
江鬱眸子彎了一下:
“好霸道哦,看都不許看啦?”
謝寧咳嗽一聲,扭頭看著車窗玻璃。
公交車每停一個站,就有一撥人擠上來,停了四五個站之後,謝寧聽見車子裡越來越嘈雜的聲音:
“別擠啊。”
“誰又擠了?”
“草,誰踩我鞋了?我新買的小白鞋啊!”
謝寧疑惑:
擠嗎?
他不覺得擠啊。
都沒人擠到他這邊來呢。
他轉頭一看,登時嚇了一跳。
不知不覺這輛車就上來了這麼多人,跟沙丁魚擠在罐頭裡一樣,擠來擠去,胳膊挨著胳膊。
謝寧又看了一眼江鬱,他個子高,在人群裡跟個門神一樣,靠在一根欄杆上。
同時,另一隻手橫過去抓在另一根欄杆上,將謝寧隔絕在窗戶和他的手臂之間。
公交車停下,人群還在蜂擁進來,擠在車門口的那一撥人喊著:
“再進去一點啊。”
“擠一擠嘛。”
但江鬱的手臂穩穩地抓著欄杆,將那群人擋在手臂外。
給謝寧騰出了一片小小的、無人擁擠的天地。
謝寧站在角落裡,背靠著窗,望著那隻手臂。
因為人多,且公交車上悶熱,江鬱將羽絨服的袖子卷上去了,露出了半截手臂。
薄薄的肌肉覆蓋在手臂上,線條分明,看著清瘦,卻暗藏著一股力量感。
謝寧想起在酒店裡,被這雙手臂緊緊擁抱時的那股力度。
臉忍不住微微有些熱了。
江鬱含笑問他:
“怎麼臉紅了?”
謝寧:“……”
他咳嗽一聲,抬眸瞪他:
“熱的!”
江鬱點點頭,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
“哦,我還以為你在想什麼不純潔的事情呢。”
謝寧:“!”
他抿了抿嘴巴:
“我很純潔的好吧,你才不純潔!”
江鬱道:
“我怎麼不純潔了?”
謝寧伸手捂住江鬱的嘴巴:
“閉嘴!”
又環顧四周,幸好周圍人一大早都是精神不濟,玩手機的玩手機,聽歌的聽歌,沒人注意他倆這個小角落的對話。
這時,公交車猛然刹車。
整個車子裡的人一片驚叫。
謝寧一個前傾,眼看腦袋就要磕到前麵的座椅上了,江鬱眼疾手快地將手貼了上去。
謝寧撞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抬頭一看,是江鬱的手。
江鬱本來皮膚就偏白,是那種冷白皮,被他額頭撞了一下,瞬間紅了一片。
謝寧站直了身體,抿了抿嘴巴,問道:
“沒事吧?”
“有事啊,好疼的。”
江鬱將手背伸到謝寧麵前:
“你吹吹好不好?”
謝寧:“……”
“不要。”
他別過臉去。
“好疼。”
江鬱又小聲說了一句。
謝寧抿了抿嘴巴:
“真的好嬌哦。”
又偷瞟了一眼四周,趁周圍人不在意,抓過江鬱那隻手,迅速塞進自己外套口袋裡,在口袋裡幫他揉著。
反正讓他吹一吹什麼的,他是做不出來的。
隻能用這種暗搓搓的方式。
謝寧假裝望著車窗玻璃,口袋裡的那隻手抓著江鬱的,手指幫他輕輕揉著。
江鬱眸子彎彎的,垂眸望著他。
雖然帶著口罩,但謝寧看他眼睛就知道他在笑了。
“不是說疼嗎?還在笑。”
謝寧嘀咕一聲,手指幫他揉了會兒,打算把他那隻手拿出去,誰知江鬱就不打算走了,反抓著他的手:
“是啊,還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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