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塵,眨眼的功夫,蹤影都消失了。
有食客小聲:“那些是青雲山莊的人吧,方才瞧著佩劍上刻了“青雲”兩個字。”
珍娘也看了看手中銀錠子,頓生感慨,果然是青雲山莊,財大氣粗!
個多時辰風馳電掣,終於在溪邊見到了那輛八匹馬拉的馬車。
一位帶著鬥笠的老叟坐在一人高的岩石上釣魚,馬散開在一旁,解了套頸和韁繩,在溪邊自在飲水,戲水。
賀平幾人上前作揖,“見過前輩。”
老叟方才就聽到了動靜,沒搭理,人上前,老叟才睜了一隻眼看了看,不太高興地嘟囔了聲,“好端端的,魚都被你們嚇走了!”
他的馬匹就在溪裡喝水,有事兒沒事兒還伸腿進溪流裡泡泡馬蹄子,他怎麼可能釣得上來魚呀?
還怪他們!
這老叟分明是在無理取鬨!欺負大師兄好說話!
賀林年紀最小,心中憤憤不平。
賀平卻恭敬,“多有叨擾,還請老前輩恕罪,我們是青雲山莊的人,這次來,是想請八珍樓去趟山莊做頓家宴。”
“回吧,八珍樓從不做上門飯。”老叟若無其事看了他一眼,然後拉低了鬥笠。
是眼不見心不煩的意思。
然後打了個嗬欠,繼續一麵打瞌睡,一麵釣魚。至於賀平身後的人,他一眼都沒多看。
這老叟性子好乖戾!
周遭心中紛紛暗忖。
賀平溫聲:“我們確實知道八珍樓有這個規矩,但青雲山莊也的確碰到了難處,還請王姑娘幫忙。”
八珍樓的東家,就是賀平口中的王姑娘。
鬥笠下,老叟掃興,“那可真不巧,東家不在!”
賀平幾人不由環顧了四周一圈,確實也沒見到其他人,賀平繼續禮貌問道:“請問老前輩,王姑娘去了何處?”
“她這麼大個人了,有胳膊有腿的,還不長在我身上,我怎麼知道她去了哪裡!”
“你……”賀林覺得這老叟態度太不好了。
賀平探手阻止。
就這細微的聲音,鬥笠下,老叟沒看,但耳朵還是快速動了動,一清二楚。
但賀平仍恭敬,“請問前輩王姑娘什麼時候回來?我們也好當麵邀請。”
老叟大概也覺得對方態度誠懇,且還禮貌,這才摘了鬥笠,回頭簡單看了他,然後悠悠道,“她去附近采買了,有時候一兩個時辰,有時候一兩天,還喜歡看熱鬨!腿長在她身上,管不了管不了!”
賀平欣喜拱手:“多謝老前輩相告,我等告辭,先不叨擾了。”
等人離開,老叟又轉頭看了一眼,低聲嘟囔道:“青雲山莊儘出犟驢子。”
但伸手摸摸一側的馬匹,轉念一想,又悠悠道,“讓犟驢子去找找這丫頭也好!不然說不定看熱鬨看得不肯走了。”
老叟重新甩了甩魚竿,周圍是沒有魚了,但魚線甩出去的一瞬間,遠處的魚被水壓彈得飛了出來。
老叟伸手,穩穩接住,然後直接放進竹簍裡,碎碎念道:“一看熱鬨就廢寢忘食,上回不是衣袖都被火點著了,還要看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長點兒心。”
……
快馬疾馳,同行之人仍有不放心的:“大師兄,剛才那老叟看著不像會幫忙的樣子,會不會是在消遣我們,讓我們南轅北轍?”
賀平勒緊韁繩,一行人都跟著停下,詫異看他:“大師兄?”
賀平平靜:“方才看到他剛才握魚竿的手了嗎?”
幾人紛紛開始回憶剛才的老叟,可確實記不清了,因為一開始就沒怎麼留意。莫不是有什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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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馬在溪邊飲水,馬蹄還會時不時踩水,溪邊哪還有魚給他釣?但他的竹簍裡卻滿是魚。”
賀平這麼一說,眾人都回過神來,還真是!
竹簍裡是有魚的,還不少……
眾人麵麵相覷,然後看向賀平。
“穿雲斷山手取關取老前輩,隔著一棵樹都能打死對麵一頭熊。他是看在老莊主的麵子上才告訴我們的。”賀平說完,眾人紛紛錯愕,“穿雲斷山手都絕跡武林多長時間了?怎麼會在八珍樓這裡打雜,還,還做幫忙照看馬車的雜工?”
賀平笑了笑,想起之前涼茶鋪子那道身影:“所以人家說八珍樓輕易不要得罪,既然老前輩指了路,周圍的鎮子也就隻有平安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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