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杵
關於梅山村北山君的討論告一段落, 大家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梅子鎮的客棧有小二喂馬。
但白岑還是親力親為。
不是不放心喂馬的店小二,而是這一路跟在老爺子身邊,耳朵都聽出繭子了,馬無夜草不肥, 八珍樓這麼大個家夥, 少一匹馬都拉不動。
八珍樓能走南闖北, 全靠這幾匹馬平時的勤勤懇懇!
所以白岑給馬喂草飲水的時候,還會抽空和它們說話。
用老爺子的話說, 人和馬都是一樣的,都需要情感交流。
除了說話,那最好的情感交流就是給馬喂草, 飲水, 再加洗澡的。
其實來八珍樓之前,這些事情他很少接觸。
中毒之後, 他混跡在江湖各處, 打聽化骨之毒和解藥的消息,說悠閒也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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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悠閒裡少了主線。
感覺沒有任何的進展的日子,每一日都渾渾噩噩。
但自從來了八珍樓,無論是八珍樓的掛牌營業也好,一路上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也好,都讓他的每一日充實了起來, 不會因為今日或明日有沒有化骨之毒的消息患得患失。
這一路他也很開心。
不管最後如何, 他真的有些想一直跟著八珍樓一起走。
好像, 這化骨之毒解不解得開, 也沒那麼重要了——甚至,還不如眼下把幾匹馬的糧草喂好,同它們說說話, 解解悶重要。
白岑一麵伸手摸了摸正在吃草的馬,一麵輕聲道:“這樣也很好,不是嗎?”
馬繼續傲嬌吃著草,當然不會回答他。
但白岑也不懊惱,反正有些對話從來都不會期望對方有回複,想明白了,就不會糾結了。
“吃飽些,腳力好些,明日去梅山村開始掛牌營業,你們可以好好歇一整日了。”白岑繼續摸了摸馬的頭,他沒說錯,掛牌營業,八珍樓就不會走,八珍樓不走,對它們來說就是休息。
從迷魂鎮離開有將近半個月腳程了,也是該讓它們好好歇上兩日了。
白岑順手拿起一旁的梳子,其實是刷子,趁著幾匹馬吃草的功夫給他們刷毛,事無巨細。
王蘇墨遠遠看著,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耐性,好像份外享受這份差事。
更和翁老爺子討論完明日的菜單。
雖然八珍樓早前沒用過這樣的方式,但這次她還是願意用翁老的方式試一試,統一菜單,就這幾樣菜,減少工作量,也提高出餐的效率。
就算桌數多,如果都是重複幾樣菜式,至少在準備工作上是可以節省一大筆時間的。
她和趙通兩個人完全忙得過來。
而且,一旁還有玉棠和白岑可以幫忙打下手,就算手忙腳亂,但出餐應該不是問題。
其實她也有些小小的興奮在。
過往的八珍樓小而巧,但確實浪費了玉道子師叔造的這麼好一座八珍樓。
如果能忙得過來,她確實也願意讓八珍樓更熱鬨些。
江湖很大,八珍樓以美食會友,想想也挺讓人期待的。
王蘇墨心裡一麵合計著,一麵看著不遠處在刷馬的白岑,沒怎麼留意江玉棠何時來的身邊,直到她忽然開口:“刷馬這麼好看嗎?”
王蘇墨嚇一跳。
尤其是說這句話的人還是江玉棠。
王蘇墨笑道:“剛好在想事情,看著白岑在那兒刷馬,光顧著想事情去了,忘了動眼睛。”
“怎麼了?”雖然認識江玉棠的時間不長,但江玉棠的性子絕對不是無緣無故就會主動同人閒聊的人,江玉棠有事找她。
江玉棠環顧四周,確定周圍沒有人,尤其是沒有取老爺子,江玉棠才開口:“之前不是答應過,幫你打聽降魔杵和老爺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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