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頭越發不安,不知道賀平和賀青雀如何了?
王蘇墨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是不是應該尋個理由,想辦法讓賀平帶賀青雀來八珍樓這裡。
必須要是一個合理,又不會被賀淮安懷疑的理由。
但賀淮安如此謹慎一個人,籌謀了這麼多年,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危險……
仔細思量前,不能輕易做。
王蘇墨又添了一塊柴火到火堆中。
“丫頭,隨我來。”老爺子起身,王蘇墨會意跟著老爺子一道上了八珍樓二樓。
周圍的人大都睡了,因為習慣了信任值夜的同伴,所以八珍樓的人都睡得很好。
霍靈這處,霍靈不怎麼睡得好,夜裡會咳嗽。
青霧半夢半醒在照顧;丁伯也是。
賀真沒睡,也在值夜。
八珍樓的簷燈熄了大半,隻留了稍許照明。
二樓沒人,老爺子帶她去了二樓,王蘇墨知曉老爺子應當是要同她說起幾十年前昆侖派的事。
兩麵環山,八珍樓二樓其實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
天色還是暗的,二樓昏暗的燈光落在老爺子側臉,映出一張疲憊的側顏。
“當年和老翁,還有阮娘分開,我受了很重的傷,原本以為要死在京中,當時我還想,有些遺憾,同老賀的十年之約未到,我也還未去到名門正派……”
我當時心懷不甘,但眼皮子越來越重。
再不甘,也隻能慢慢闔眼,倒地前,看見一道身影擋在我麵前……
我再醒來,躺在一輛牛車上。
天旋地轉,耳暈目眩。
原來我還沒死,不過應該也快死了,但身邊的聲音悠悠道:“你這底子好著呢!扛扛就過去了,現在頭暈目眩是因為在牛車上。牛車嘛,省錢,走得慢,現在日頭又大,咋倆都有些中暑,暈也正常的。沒事,繼續睡,一會兒到樹蔭下就涼快了……”
我繼續迷迷糊糊閉眼,實在沒有那麼多力氣回想發生了什麼事。
滿腦子暈暈乎乎隻有“牛車”“中暑”還有就是“繼續睡”……
等我再次醒來,是夜裡。
這次不是牛車,是在一間破舊的柴房。
雖然是柴房,但門打開,在透氣。也我終於看到了那張臉,月光下,坐在門口,隱約像一座高山巍峨。
他啃著雞腿,漫不經心道:“你身上還有些銀子,我拿你的銀子買了個雞腿,你現在吃不了,等你好了再吃,我先替你吃。”
我好氣好笑。
“能笑就是快好了,沒那麼嬌氣,這雞腿委實不好吃……”我見他扔了雞腿,然後門口的狗忽然叼走。
他也忽然舍不得:“你先自己待著,別出門,我去追狗。”
我再次好氣好笑,我一個動都動不了的人,他讓我別出門,然後自己去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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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給我喝口水再走。
這家夥。
我渾身上下和腦袋都疼,嗓子也出不了聲音,隻能儘最大力氣撐手起身,頭昏腦脹到處找水。
平時裡信手拈來的東西,那時候如同要了病一般。
就在不遠處,我足足撐手爬了小半個時辰。
等終於一口喝完,才看見柴房大門外,那人吹著風,坐在凳子上,一麵饒有興致看著我爬了那麼久,一麵悠閒啃著從狗嘴裡奪回的雞腿……
王蘇墨:“……”
王蘇墨想到當時想去和大黃搶餅的白岑。
但好歹白岑沒下去口。
這人下去了……
“後來呢?”王蘇墨趴在欄杆上,夜風微涼,她能看見老爺子疲憊的眼神中其實藏了憧憬和向往。
王蘇墨明白了,現在說的這個人,對老爺子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老爺子要告訴她的是昆侖派的事,所以這個人是,王蘇墨微訝——這個人是昆侖派的前掌門,老爺子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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