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通也去檢查馬車。
也不知道要在這裡呆多久,但既然眼下無事,檢查下馬車也是好的。
其他人都散了,趙通自覺跟上,和趙通一起檢查,兩人在馬車對麵。
白岑:“你看過盧文曲的傷口嗎?”
趙通:“看過了,那傷口有些特別,不是不普通的武器,像是……”
趙通皺了皺眉頭,從馬車一側探出頭,看向對麵的白岑:“像是鬼頭棒。”
白岑也探出頭:“鬼頭棒是什麼?”
他好像沒聽說過。
趙通道:“鬼頭棒是一種特殊的武器,是在鐵棒的上端挖出一個空隙,空隙的邊緣是鋸齒狀,普通的狼牙棒砸在身上,會砸出傷口,但如果鬼頭棒砸在身上,血肉陷入鋸齒狀的空隙裡,會被撕下來。”
白岑:“……”
白岑倒吸一口涼氣:“這麼邪門的武器?”
光是聽聽都覺得殘忍。
趙通繼續:“鬼頭棒是南邊一個叫十日門的門派,這個門派很神秘,估計翁老爺子清楚些。鬼頭棒是十日門的武器,見到鬼頭棒不是什麼好事。”
“羅刹盟之前同他們衝突過,廢了不少功夫解決,說是解決,但實則是對方不想再糾纏。這群人神神秘秘的,肯定有自己的目的。總之,鬼頭棒出沒的地方,腥風血雨。”
趙通雖是平靜說完的,但聽得人毛骨悚然。
趙通繼續檢查馬車。
鬼頭棒,鬼頭棒……
白岑在心中輕念了幾聲,然後低頭,同檢查馬車底的趙通在馬車下的空隙處照麵:“誒,老趙,你說上次在迷魂鎮見到那個幽冥使者,是不是也是鬼?”
趙通:“……”
趙通意外,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但確實也是:“沒錯,都是鬼。”
“興許還是一家的鬼?”白岑幽幽道。
趙通微頓,然後看向白岑,不是沒有可能,而且,有很大可能……
幽冥使者,鬼頭棒,聽起來就像一個地方的東西。
白岑輕歎:“還真都撞一處了,興許,迷魂鎮沒解開的謎團很要解開了。”
白岑腦海裡掠過一絲浮光掠影。
他小時候,師兄帶了一個青麵獠牙的麵具,他嚇得站在原地。師兄慢悠悠摘下麵具,一幅清冷神色看他:“好看嗎,阿岑?”
他搖頭:“不好看。”
師兄莞爾:“小孩子就怕這些,多好看呐……”
因為年紀小,他聽不大懂,也記不太清楚那時師兄說了什麼。
但因為確實被那個青麵獠牙麵具嚇倒,實在印象深刻,所以眼下還會偶然記起。
“馬車沒問題。”趙通撐手起身,然後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白岑也起身,遠遠看到霍靈和段無恒兩個家夥還趴著馬車那邊偷聽王蘇墨和方如是說話。
趙通也看到了:“他們兩人倒是喜歡在一處。”
白岑笑:“挺好的。”
馬車後,霍靈和段無恒還豎著耳朵,怕被發現,就留了一雙眼睛的高度在偷聽。
方如是不樂意:“說了不治!我隻治疑難雜症,這家夥的不是疑難雜症!”
王蘇墨繼續:“他被人追殺,昏死過去了。”
方如是淡然:“少了兩塊肉,失血過多昏死的,運氣好熬得過去,前麵找個大夫給他看看,運氣不好熬不過去,死就死唄。”
王蘇墨頭疼:“……”
方如是嘀咕:“休想讓我再救人,不救!”
方如是舉起還剩兩根指頭的手:“把它倆一起砍掉我都不救了!哼!”
一輪談判失敗,方如是維護了自己的原則。
段無恒小聲道:“他不會真的不救吧。”
霍靈搖頭,他也不知道,他隻知道是老爺子讓方如是替他治病的,他也不知道原來方如是不輕易給人看病的。
但王蘇墨卻仿佛一點都不著急,雙手環臂,還在原處等。
一、二、三……
剛維護了自己原則的方如是折了回來,鬨心道:“箱子裡有藥,生肌散,先用藥水給他清洗傷口,用靠熱的刀尖把腐肉割了,然後再止血藥,去膿水,生肌散,最後用紗布包紮,都在那裡麵了,自己弄,我不管。”
說完頭也不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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