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理由雖然說服了我,但我還是覺得哪裡不對,於是我重新回去查看了那間屋子,屋頂,最後是‘幽冥使者’的屍體,還有昏迷的師弟。我忽然發現一個問題,‘幽冥使者’額頭上有很重的淤血和血跡。”
說到這裡,賀淮安目光微動,應當也是回憶起當時‘幽冥使者’朝他拚命磕頭,求他饒命的時候。
他忽略額頭。
但賀平發現了。
原來如此。
原來賀平會忽然折回查看這些,是因為這裡。
到底是大意了。
賀淮安輕笑。
賀平繼續道:“額頭上的這種淤血,仔細看不是重擊,不是用刑,而是,朝一個地方反複磕頭的痕跡。‘幽冥使者’額間前日還好好的,朝誰磕了頭?我想到那日他見過的隻有大公子,然後,就永遠張不開口了。”
“這個念頭讓人後怕。後來大公子讓我離開,去做旁的事,我還是折回,去查別的蛛絲馬跡,然後發現大公子的人將後來搜尋到的幸存之人當場殺害,扔在山崖中,死無對證。”
啊啊!!!!!
這一幕一說出,周圍的震撼無法用言語形容。
“我漸漸意識到不對,但師弟還在昏迷,我怕強行帶師弟走,打草驚蛇,隻能想到將此事告知莊主,但我也知道,大公子一定提前周全了,不會給我機會。譬如,比我早回青雲山莊,就是提前在莊主麵前做口舌。”
“於是我反其道行之,回去追查當時埋在迷魂鎮地宮下的那匹炸藥,卻發現那匹炸藥不脛而走。我沿著蛛絲馬跡去追,最後發現逍遙門。”
逍遙門!!!
聽到這裡,所有人,包括梅州四傑都驚住!
賀平繼續道:“在另一個被做成逍遙門窩點的地方,存放了從迷魂鎮挪出來的炸藥,那裡也有‘幽冥使者’看守。這些‘幽冥使者’口中說的是大公子,這批炸藥,大公子有用處。得收好了,如果再出亂子,大公子一定不會饒過他們。”
“然後我想到死在迷魂鎮的那個‘幽冥使者’,應當也是辦事不力,沒有被饒過。”賀平輕笑:“但也聽到這裡,有人發現了我,便開始了一路追殺。這幫‘幽冥使者’的武功異常高,我被他們追了幾日,重傷,失足落下山崖才勉強撿回一條性命。”
“可笑!竟說莊主同逍遙門有染,自始至終,賀淮安,這些都是你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構陷莊主,今日踩著莊主坐上這武林盟主的位置!”
賀淮安溫和:“賀平,證據呢?”
賀淮安平靜:“方才梅州四傑處處為難叔叔,我替叔叔據理力爭,如今你來構陷我,僅憑你的一家之言,就想將這些臟水全潑在我身上?我是伯祖的侄孫,青雲山莊的大公子,我有何理由做這些事?”
話音剛落,盧文曲從人群中出來:“因為你不是賀淮安!”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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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場再次如炸鍋般。
賀淮安朝他看去,盧文曲也取下了黑袍上的帽子,凝眸看向對方:“你不是真正的賀淮安。”
周圍的議論聲哪裡停得下來!
但又在短暫議論後紛紛屏住呼吸,害怕錯過後麵的任何細節。
賀淩雲攥緊掌心,盧文曲……
賀淮安看向盧文曲,認出了他來,然後餘光看向於洪。
於洪心驚膽顫,是生氣了,怪他們辦事不力,這裡留了活口。
他怎麼活下來的?
“你是誰?”秦風看向對方,“為何這麼說?”
盧文曲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我才是賀老莊主的侄孫,賀淮安!他是假的。”
啊!!!
誰都沒想到這一場武林大會竟然牽出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於洪眼中驚詫,眼看事情暴露,緊張看向賀淮安。
但賀淮安依舊麵色平靜,如同經曆的,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十年前,我同淩雲走散,我以為淩雲身死,我也被師父救起。是你帶著他上了青雲山莊找到伯祖。你從一開始就是衝著青雲山莊去的,不是嗎?”盧文曲說完,賀淮安轉眸看向賀淩雲,平靜道:“你今日這麼奇怪,是因為他見過你,告訴你了,可是?”
賀淩雲攥緊雙手,惱意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你為什麼要這麼對霍叔叔!”
這是信賀平說的話了!
可他為什麼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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