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
蘇荔這一趟出差，一走就是二十天。
斯年打了個國際長途，詢問了她回程的時間。
“二十號，那就是這周五，十一點到是嗎？”
“我開車過去接你。”
“我這邊不忙，有的是時間，到時候你注意看一下就好了。”
他放下手機，站在大廈的玻璃幕牆前，看了一眼周秘道：“聽清楚了嗎？”
周秘誠然道：“聽清楚了，周五十一點你要去接機，我會安排好那天早上的行程。”
斯年撐起了西服外套，雙手叉腰地提點他道：
“不隻是早上，十一點之後的全部行程都要取消，周末沒什麼事不要來打擾我，我要連休兩天半。”
周秘感到了壓力山大。
集團的重點項目都需要他來決策部署，一個長年無休的人，忽然說放假就放假，這麼大的攤子扔給誰來收拾？
他腹誹完了，依舊一臉恭謹地道：“斯總，我儘力安排，不過那些需要你審核的項目……”
斯年冷肅地說：“不行就拿來給我簽字，集團需要大力改革人事製度，不能沒了我，公司就轉不起來。”
斯鯉得知蘇荔周五回來，鬨著要去機場接機。
“你去什麼機場，好好地上你的幼兒園去。”斯年一句話打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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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幾天都不上幼兒園，爸爸，你不知道嗎？”
斯鯉理直氣壯地說：“幼兒園的小朋友個個都感冒，奶奶怕傳染給我，讓我在家裡休息幾天，哪兒都不許去。”
“既然奶奶都這麼發話了，我就更不能帶你去機場。”
“可是我答應了媽媽，周五要去機場接她。”
斯鯉難過地低下了頭，“媽媽要是看不見我，她會很傷心的。”
斯年見他說著說著就扮起了可憐，壓根不吃他這一套。
“我不是你媽，也不是你奶奶，收起你的表情，別演了。”
斯鯉氣得坐到了沙發的另一端，拿出智能手表，給蘇荔撥去了一個電話。
斯年聽著接線的盲音，出聲問他：
“你給誰打電話？”
“媽媽！”
“你給她打國際長途做什麼？”
“讓媽媽做主，交代司機伯伯帶我去機場接她。”
斯年放下手裡的文件，斟酌再三後做出了妥協，“掛掉電話，我帶你去機場。”
蘇荔下了飛機後，跟著楊薇有說有笑地走出了機場。
出去時頤城隻是沾染了一層霜白。
這次回來，天空就飄著鵝毛大雪，整個城市都浸沒在白皚皚的厚重裡。
斯鯉一聲驚呼，引得蘇荔轉頭看了過去，就見斯年抱著孩子走上前來。
她盈盈一笑地和楊薇介紹著：“主任，這是我兒子斯鯉，和孩子他爸斯年。”
“看不出你兒子都長這麼大了，真是好福氣。”
楊薇誇完，客氣地和斯年握了手：“斯總，又見麵了。”
斯年寒暄道：“上次在峰會上見過楊主任，荔荔在你手底下做事，承蒙你對她的照顧。”
倆人一番熱絡後，楊薇告辭地先走一步。
蘇荔伸手抱過斯鯉道：“阿鯉想不想媽媽？”
斯鯉摟住她的脖子，在她臉頰上親了又親，“媽媽又香又軟，阿鯉可想你了。”
斯年拉過蘇荔手裡的行李箱，貼心地問著：“冷不冷？”
“不冷，阿鯉肉乎乎地貼在身上，相當的暖和。”
蘇荔這話剛剛說完，脖子就纏繞上一條羊絨圍巾，她定定地看著他脫下真皮手套，強行地套進她的手裡。
斯年不容拒絕地道：“外麵零下十度，一會兒你站在門廳裡等著，我開車過來，你再出到門口上車。”
蘇荔被圍巾捂住了下巴，眼含笑意地衝他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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