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荔
斯鯉看見爸爸臉上的唇印，坐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
蘇荔沒眼看地將他撈了起來，強行帶到了樓上午睡，隻留下斯年一個人呆在客廳裡。
沙發上散落著一副撲克牌，無人去收拾。
斯年長身坐在椅子上，也不去擦那半張臉的荒唐。
他的心事被她撩撥而起，亂得不知該如何打理。
蘇荔輕聲地哄著斯鯉，故事講到一半，他就酣酣地睡了過去。
她掖實了被角，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出門去了走廊儘頭的主臥，她從衣櫃裡拿出睡衣，走進浴室洗澡。
一路奔波，她渾身乏得厲害。
水聲淋漓地落在地上，滿室的濕濘裡，熱氣蒸騰，一片霧氣彌漫不散。
蘇荔站在花灑下淋浴，聽見了門上傳來的輕叩聲。
她的心臟好似被人攢在了手心裡，猛地一縮，繼而狠狠地嚇了一跳。
叩門聲響了兩下就停了下來。
站在外麵的人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蘇荔淋濕了頭發，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濕水，燙紅了臉地道：
“進。”
斯年推門進來，看著她濕淋淋地站在花灑下，周身被霧氣浸染，血脈賁張地反手關了門。
他抬腕解下了名表，放在了洗手台上，再一粒粒地解開了襯衣的扣子。
蘇荔往後退了一步，把他讓到了花灑下。
熱水涔涔地打在他的後背上，她抬起沾濕的手，一點點地抹去了他臉上的唇印。
“阿鯉三點睡的覺，五點多就會起來。”
“那就兩個小時。”
他捉住了她的手，低頭抵住了她的額，倆人都有些情難自已，彼此呼吸著對方的氣息，直到他率先破了防，喚了她一聲：
“甜荔。”
她微微訝異地張了嘴，就被他封口吻了下去。
斯鯉一覺睡醒，迷蒙地從床上爬起，看見臥室裡一片灰蒙蒙，出聲喊道：“媽媽？”
他摸到一團拱起的被子，躺倒在床上，鑽進了蘇荔的懷裡，踏實地又喊了一聲：“媽媽。”
偏偏這次怎麼睡都睡不著。
他在床上玩起了腳丫，想等她醒來再下樓吃飯，可是他等啊等，她一直都沒有睜眼。
斯鯉推攘著那團被子，又叫了幾聲媽媽，見她還是醒不過來，這才下了床，到樓下去找吃的。
斯年在廚房裡忙著炒火鍋底料。
斯鯉聞著香味進來，他咽了咽口水道：“爸爸，火鍋做好了沒有，我肚子餓了。”
斯年將他拉到了身後，免得他被油濺到：“你媽還沒睡醒，急什麼。”
“這也太慢了，你做了一下午火鍋，到現在都還沒做好。”
斯鯉一時嘴饞，吃不上火鍋，他就想吃蛋糕，“爸爸，你給媽媽定蛋糕沒有？”
“定什麼蛋糕？”
“當然是奶油蛋糕了！”
斯鯉湊到他身邊，叨叨地念個不停：“今天可是我們一家三口住在一起的大好日子，當然得定蛋糕慶祝啦。”
斯年關小了灶火，“那是不是也得買花擺上，不然看不出這個日子的隆重？”
“要的，”斯鯉煞有介事地點著頭，“別的小朋友在家慶祝節日，也是這麼過的。”
斯年好像聽了進去，又好像什麼也沒聽進去。
蘇荔睡了兩個小時，摸黑地醒了過來。
她坐在床上醒了會兒神，去到隔間洗漱乾淨後，方才下了樓。
去到客廳，看到長方桌上的黑天鵝蛋糕和成簇點綴的鮮花，她很是意外：“你們這是乾什麼？”
“阿鯉說你喜歡，就給你買了回來。”
斯年將火鍋端上桌，掃了一眼那個蛋糕，麵色忽然沉了下來：“斯鯉，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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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鯉畏畏縮縮地走到蘇荔身後，小小聲地說，“爸爸，你找我乾什麼？”
“另外一隻黑天鵝呢？”
“哪裡來的黑天鵝，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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