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親信物
楚穗平靜的掃視著身後神色各異的楚家人。
恍然間,仿佛回想起當年六歲時,她被姨娘與庶妹汙蔑。
那時她尚且年幼,頭一次被栽贓刻薄惡毒,竟然推倒庶妹。
後來……發生了什麼?
她記得,她的母親昭陽長公主威嚴立於她身後。
“去,把瑤姐兒拖去石階,照著姨娘說的,推下去。"
楚穗還記得,母親冷眼看向那哀嚎的庶妹。
冰冷的指尖捏住楚穗圓潤的小臉兒,一字一頓道:
“穗兒,你要記住。”
“若有人汙蔑你做了什麼,不必辯解。"
“直接把它變成事實。”
楚穗眸色漸深,塵封的記憶令她緩緩挺直了身姿。
“身為貴女……”
“寧可讓人畏,不可讓人欺。”
此刻楚家餐廳裡,楚穗看著眾人視她如眾矢之的,忽然輕笑一聲。
“父親說得對。”
她緩步走向楚歡:
“我確實沒有儘到身為長姐應有的‘關懷’。”
在楚歡茫然的目光中,楚穗目光冰冷的一步步上前,順勢拿起桌上那碗茶。
她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一潑。
“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慘叫瞬間響徹餐廳。
“你瘋了?!”
林雅琴驚呼一聲趕緊衝過去想護住楚歡,卻已經來不及了。
楚鎮平和楚思遠著實被她潑茶的行為給看傻了。
然而楚穗視若無睹,麵無表情的又從茶壺中斟滿一杯。
再次毫不留情的潑向楚歡那白嫩的小臉兒。
茶水冰涼,燙不死人,卻能羞死人。
楚歡一時間蓬頭垢麵,看起來好不狼狽。
雖說心裡羞憤,但楚歡告訴自己要忍。
在楚家人麵前這麼對她,楚穗不是瘋了就是傻了,絕對沒有好下場!
然而楚歡心中還沒得意幾分,
下一秒,楚穗就將茶碗摔碎在她的腳邊。
“啊——”
這一聲結結實實嚇到了楚歡,她往後急急退了兩步,竟一個沒站穩摔在地上。
磕到昨天裴雪揍出來的淤青,疼的她那叫一個齜牙咧嘴。
“夠了!”
楚鎮平看著如此荒誕的場麵,忍不住上前製止。
可就在他接近的一刹那,楚穗也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垂眸看著疼到大口喘息的楚歡,語氣冰冷:
"現在,你們可以說我助紂為虐,欺負她了。"
既然一口咬死是她篡奪裴雪打人,欺負妹妹。
那她得把這些事情坐實了。
不然豈不是虧大了?
楚思遠完全被楚穗這突然間的發難怔住了。
可很快,他逐漸回過神來,一股羞惱油然而生。
他已經第二次被這個臭丫頭唬住了!
開什麼玩笑?
楚思遠更是氣的紅著一雙眼睛,胸腔翻湧了滔天怒火。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他大喊著便快步衝了過來。
眼看著他要伸手,楚穗不屑的斜睨了一眼,不準痕跡的側身閃開他的拳頭。
楚思遠一愣,還不等他反應。
楚穗便朝著他的腳窩順勢踹了一腳。
撲通一下,他狼狽的跌坐在了地上。
“你竟然敢踹我?!”
楚思遠尖銳的音調寫滿了不可置信。
楚鎮平和林雅琴一時間都以為楚穗是真的瘋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嗬,踹你?
要不是楚穗嫌臟了自己的手,不止踹他。
她還能廢了他呢。
楚穗卻不緊不慢的拍了拍手上虛無的灰塵,她挺直身姿朗聲道:
“如父親所言,身為長姐應當關照兄妹。”
“妹妹品行不端,我也應當替父親整治。”
她涼涼的掃了一眼楚思遠:
“兄長為兄不仁,聽風是雨,無腦無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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