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他仍舊是慢吞吞地拖著步伐向外走,遠遠落在後頭,成了最後一個。
等他走出戲院,人潮大都散去。
大街上是孤零零的幾盞路燈和孤零零的幾個行人,半空是零散的星子和偌大的霓虹彩燈。
街對麵,杜恒熙彎著腰趴在車窗處跟人說話,片刻後直起身,車輛便飛馳而去。他自己則慢慢轉過身,路燈從他頭頂灑下來,拖出一個瘦長的影子。
金似鴻眯起眼,杜恒熙背後是一片冷寂的夜色,讓他像一個霧似的幻影。
白襯衣的領口鬆了兩顆扣子,袖扣折上去露出半截手臂,馬甲也穿得不規整了,杜恒熙很少穿西式的衣服,穿深色長袍的時候是在學杜興廷的做派,人就老成而陰鬱。穿白襯衣時候就顯得年輕許多,寬肩細腰長腿的標準身段體現得淋漓儘致,甚至有點學生氣。
兩人站在長街的兩端,中間偶有零散的車輛經過。
金似鴻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就覺得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什麼都變了,自己也變了,隻有他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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