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嗯。”濃霧……
“嗯。”濃霧之中, 沒人看見顧湉湉悄悄的紅了耳框。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樣，隻剩下一模一樣的腳步聲在這山間。
翟靈一直保持著清醒，係統在幫她計時，從她上山的那一刻, 即使加上中間休息了一小段, 到如今已經過了三個時辰, 也就是6個小時了。
年輕人還好說, 更何況他們還是玩家，前方的那位開路的老祭司可真是老當益壯啊！
叮！
肅穆渾厚的鐘聲從頭頂傳來，終於到了。翟靈抬頭, 入目便是紅木製成的大門, 上麵貼滿了金箔，牆壁和柱子也鑲滿了零碎的寶石和鮮豔的絲綢花，不像是莊嚴的廟宇，反而像是哪一個暴發戶的家。
門在他們靠近的時候自動開啟了，一排人站在門後, 皆覆著麵紗, 穿著粉色的衣裝，分辨不出男女。
裡麵更是輝煌無比, 腳下踏的地磚竟是玉石做的，琉璃燈罩裡閃耀著燭火, 每半米處就有一盞。
“時間已到！”
“大婚開始！”
顧湉湉害怕的緊緊抓著她，路都走不穩了。翟靈隻好隨她抓著, 一邊興致勃勃地觀察著儀式。
老祭司牽著新娘子, 身後跟著他的四位陪嫁，兩邊的原住民已經開始載歌載舞起來。
沒有歌詞，隻是眾人的哼唱, 像風像雨，時不時夾著雨雪和風暴。鐘聲從開始響的那一刻時，便再沒有停下，一下一下的敲著。
在外麵的時候濃霧遮蓋了雙眼，等越過了一扇又一扇的門，翟靈終於發現這裡像什麼了，土樓，被營造成圓圈一樣的房子。
中心的院落裡，供奉著一尊石像，不大，也就是正常人的大小。上麵沒有什麼遮蔽和保護，石像已經斑駁無比，隻有在角落裡才能看見以前依稀存在的色彩。
明明整座土樓看上去那麼金碧輝煌，金光燦爛，這中心處卻什麼都沒有。
雜草長得極深，極高，已經長到她的腰間了，眾人沒有再繼續前進。
翟靈乖乖的拽著顧湉湉躲在原住民身後，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
奉香，祭禮。
香是血做的，新娘子被按在蒲團之上，鋒利的玉簪從他的頭上被取下，劃過他的手腕，鮮血被滴在香爐上，浸透了香灰，也浸濕了香。他身後的人也沒有避免，都被割腕了。
詭異的香味不斷的蔓延，真的很香啊，翟靈想起媽媽做的紅燒肉，軟糯肥嫩，一口咬在嘴巴裡，都要化掉了，是油脂的香氣。
翟靈看見自己的影子蠢蠢欲動，不斷扭曲的黑色在地麵上延伸攀爬，在它要爬到新娘子那邊的時候，她一腳踩了下去。
吱，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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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的掙紮了兩下後，它明白自己是吃不到了，磨磨蹭蹭的回到她腳下。
“娘子何必躲在後麵，不妨一同前來觀禮。”
“山神大人會很高興的。”
老祭司恭敬的奉完香後，轉頭盯向她。
“呃，這個，好。”翟靈鬆開了顧湉湉的手，示意她在原地不要亂動，有事係統發消息，自己走上前。
“隻剩最後一步了，讓山神大人認認人吧。”
新娘子連同侍女跟隨著祭司，不斷的在齊腰深的草叢中前進。
翟靈感覺像是在過家家，但是沒有吱聲。
踏進草叢的那一刻，翟靈感覺心臟突然刺痛了一下，濃鬱的黑色，彌漫了她的眼眶，純黑色的瞳孔讓她看見了。
她腳底下的屍塊。
殘缺的，破碎的，已經成為肉泥的和正在腐爛的都堆砌在一塊，雜草就長在上麵，草尖上還凝結著露水，是粉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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