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碼頭廣場小吃攤的油煙味頑固地附著在顧臨川的衣服上。緝私局的灰色大樓在雨幕中矗立，隻有零星幾扇窗戶透出昏黃的光。這個鐘點，那裡的人還在加班。 顧臨川推開玻璃門。值班室裡，一個年輕隊員正埋頭刷手機，聽見動靜，懶懶地抬眼瞥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陳鋒在嗎？” “二樓會議室。”隊員頭也不抬。手指滑動幾下屏幕，他突然想起什麼，語氣帶了點慌張：“顧隊，他現在可能沒空見……”話未說完，電梯門已合上，吞沒了顧臨川的身影。 會議室內煙霧彌漫。陳鋒弓著背，和幾個麵帶倦色的隊員圍著一張碼頭平麵圖爭論。顧臨川推門進來，爭論聲戛然而止。陳鋒擰著眉，狠狠將半截煙摁滅在煙灰缸裡。 “刑偵的人跑這兒來乾什麼？”語氣毫不掩飾排斥。 顧臨川將工作證拍在桌沿。“最近你們在港口截的那批走私藥，”他目光掃過眾人，釘在陳鋒臉上，“涉及重大刑事案件，申請聯合調查權限。” 陳鋒嗤笑一聲，用兩根手指撚起證件，“就憑這個？”他翻開又合上，動作輕佻，“就憑這個？我們每個月截獲的走私物都能裝滿好幾輛卡車。”他不再看顧臨川，轉向隊員，語氣轉厲：“繼續篩查，尤其是近期進出港的冷鏈貨櫃，死角也別放過！” 顧臨川雙手猛地撐在桌麵，臂膀繃緊，仿佛要提起整張桌子。他死死盯住陳鋒那張寫滿不耐煩和嘲弄的臉，“別裝糊塗，那批藥裡檢測出未登記的神經藥物！”——這是程小雨短信的核心，藥物成分與唐雪血液中的致命物質吻合。他隱去唐雪，將籌碼壓在刑事管轄上：“緝私隻管流程，涉及刑事犯罪，就是我們的案子。” “少來這套！”陳鋒音量陡然拔高，如平地驚雷，“想搶功勞直說，別披著聯合調查的皮！”會議室瞬間死寂，一個年輕隊員尷尬地咳嗽兩聲。 顧臨川沒移開視線，盯著陳鋒的眼睛，放緩語速，帶著刻意的平靜：“我不是來搶功。嫌疑人‘老刀’，關在這兒吧？我隻需要問他幾個問題。” “老刀？”陳鋒像是聽到極好笑的名字，“知道他為什麼叫‘老刀’嗎？”他逼近一步，“他專幫…
夜色沉沉，碼頭廣場小吃攤的油煙味頑固地附著在顧臨川的衣服上。緝私局的灰色大樓在雨幕中矗立，隻有零星幾扇窗戶透出昏黃的光。這個鐘點，那裡的人還在加班。
顧臨川推開玻璃門。值班室裡，一個年輕隊員正埋頭刷手機，聽見動靜，懶懶地抬眼瞥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陳鋒在嗎？”
“二樓會議室。”隊員頭也不抬。手指滑動幾下屏幕，他突然想起什麼，語氣帶了點慌張：“顧隊，他現在可能沒空見……”話未說完，電梯門已合上，吞沒了顧臨川的身影。
會議室內煙霧彌漫。陳鋒弓著背，和幾個麵帶倦色的隊員圍著一張碼頭平麵圖爭論。顧臨川推門進來，爭論聲戛然而止。陳鋒擰著眉，狠狠將半截煙摁滅在煙灰缸裡。
“刑偵的人跑這兒來乾什麼？”語氣毫不掩飾排斥。
顧臨川將工作證拍在桌沿。“最近你們在港口截的那批走私藥，”他目光掃過眾人，釘在陳鋒臉上，“涉及重大刑事案件，申請聯合調查權限。”
陳鋒嗤笑一聲，用兩根手指撚起證件，“就憑這個？”他翻開又合上，動作輕佻，“就憑這個？我們每個月截獲的走私物都能裝滿好幾輛卡車。”他不再看顧臨川，轉向隊員，語氣轉厲：“繼續篩查，尤其是近期進出港的冷鏈貨櫃，死角也別放過！”
顧臨川雙手猛地撐在桌麵，臂膀繃緊，仿佛要提起整張桌子。他死死盯住陳鋒那張寫滿不耐煩和嘲弄的臉，“別裝糊塗，那批藥裡檢測出未登記的神經藥物！”——這是程小雨短信的核心，藥物成分與唐雪血液中的致命物質吻合。他隱去唐雪，將籌碼壓在刑事管轄上：“緝私隻管流程，涉及刑事犯罪，就是我們的案子。”
“少來這套！”陳鋒音量陡然拔高，如平地驚雷，“想搶功勞直說，別披著聯合調查的皮！”會議室瞬間死寂，一個年輕隊員尷尬地咳嗽兩聲。
顧臨川沒移開視線，盯著陳鋒的眼睛，放緩語速，帶著刻意的平靜：“我不是來搶功。嫌疑人‘老刀’，關在這兒吧？我隻需要問他幾個問題。”
“老刀？”陳鋒像是聽到極好笑的名字，“知道他為什麼叫‘老刀’嗎？”他逼近一步，“他專幫人‘削’不聽話的舌頭。這種人，你顧大隊長審得動？”
牆上掛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敲在緊繃的空氣裡。顧臨川透過焦油味的煙霧看著陳鋒，“這樣，你派個信得過的人盯著, 全程錄像。問出線索，案子破了，頭功是你的。問不出……”
陳鋒慢悠悠從煙盒磕出一支煙叼上，沒點燃，含糊道：“問不出？請我全隊弟兄吃頓好的，還能怎麼著？”
走廊燈光刺目，顧臨川沉默地跟著緝私隊員，腳步聲在空蕩通道裡激起回響，每一步都踏在壓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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