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顧臨川盯著那束跳躍的光塵看了幾秒：“問不出什麼，還有更大的麻煩。”
“因為監控？”程小雨突然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剛才緝私局的人給我打電話了，問我能不能幫忙看看……”
兩個捧著教案的女教師正從走廊另一端走來，顧臨川抬手示意她停下。
“講座幾點開始？”他等路人走遠才開口。
“下午兩點。但我提前來調試設備。”程小雨立刻接回剛才的話題：“其實，那個審訊室的監控，或許可以試試恢複。原始數據流會實時備份到省廳的雲端中心，我有同學在那邊負責運維。”
顧臨川的目光掠過她襯衫領口一顆沒有扣緊的紐扣。程小雨順著他的視線低頭，隻見他抬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連忙自己扣好，耳根不自覺地微微發燙。窗外適時傳來一陣喧鬨的腳步聲和學生的嬉笑聲，午飯時間到了。
“還有件事。”程小雨又靠近半步，“有個叫林豆樂的人，實名舉報一家叫‘金樽’的會所，說那裡有未成年人出入。”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舉報材料裡特別提到，涉及的學生來自這所學校，而且這個會所……和驚濤製藥有明確的業務關聯。”
“講座結束後立刻回局裡。”顧臨川果斷下令，目光銳利起來，“恢複監控的事，你儘力而為，注意手段和程序合法合規。”
“明白。”
當大多數學生湧向食堂時，特訓班的舞蹈教室裡，老師拍手的節奏清晰有力，女生們隨著口令齊刷刷變換隊形，腦後統一的發髻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
程小雨回到支隊辦公室時，發梢還沾著些許講座黑板的粉筆灰，薄薄的襯衫後背透出一小片被汗水洇濕的痕跡。顧臨川推過來一個快餐店的紙袋，食物的香氣立刻彌漫開來。程小雨這才感到胃部傳來清晰的抗議聲，午飯早已被她忘在腦後。
“先墊墊。”顧臨川翻開她帶回來的講座資料，“欒彤有沒有在場？”
“前半小時在。”程小雨咬了口溫熱的雞翅，油光蹭在嘴角，“後來接了個電話就匆匆走了，說是教育局臨時有突擊檢查。”她將啃乾淨的雞翅骨頭整齊地碼在墊著的紙巾上，抹了抹嘴，“但我有別的發現。”她打開自己的筆記本，快速操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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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結束後，我借口檢查學校網絡設備安全，發現他們內網有個隱藏網關，連著某個境外加密跳板服務器，指向不明。”她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調出複雜的網絡拓撲圖。
顧臨川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程小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擦掉油漬。他轉而問道：“林豆樂的舉報記錄調出來了嗎？”
程小雨三兩下解決掉手中的食物，調出內部係統的記錄頁麵。監控畫麵裡，林豆樂戴著漁夫帽和口罩，站在支隊接待處，正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值班民警，屏幕上播放著一段模糊晃動的視頻。程小雨點開關聯的視頻文件——幾個穿著暴露、妝容成熟卻掩不住麵孔稚嫩的女生局促地坐在寬大的沙發上，對麵是幾個端著酒杯、神態鬆弛的中年男人。
“重點是這個。”程小雨點開附件列表，打開一份掃描件，“金樽會所的 VIP 包廂預定登記表。看這裡，”她指向表格的一列，“每周五晚的固定預定，名稱都標著‘驚濤團建’，聯係人姓陳。”
“今天就是周五。”程小雨抬眼看向牆上的掛鐘。
顧臨川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換便裝，二十分鐘後停車場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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