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整個舉報事件的經過。
車載電台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雜音，打斷了她的分析。隨後，陳鋒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老顧，在哪兒呢？方便說話不？”
顧臨川調小音量：“說。”
“老刀那個案子，有新線索了，驚濤製藥有個司機是收貨人，姓唐。”
“冷鏈車司機？”他語氣平淡，此時海麵上泛起薄霧，一艘貨輪拉響汽笛，低沉的聲音在晨霧中回蕩。
“對，每次淩晨運貨都會消失大約兩小時。”陳鋒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明天他們又有一批原材料要入境，怎麼樣，有興趣一起盯梢嗎？”
“時間地點？”顧臨川乾脆地問道，一旁的程小雨正在記錄什麼。
“今天下午四點，緝私局後門。”陳鋒突然笑了，聲音裡夾雜著幾分調侃的味道：“記得帶上你那小技術員啊。”
電話掛斷後，第一縷陽光終於刺破雲層，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麵上。程小雨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唐雪的檔案材料，唐雪的父親正是驚濤製藥的冷鏈車司機，主要負責運送藥物原材料。
“十二年駕齡，零違規記錄。”程小雨輕聲念道：“這也太乾淨了。”她將目光從電腦屏幕轉向顧臨川，突然問道：“你覺得陳鋒知道多少？”
顧臨川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發動車子，緩緩駛離觀景台。遠處，早班公交車正駛向老城區，車窗反射著陽光。程小雨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問道：“我們應該相信陳鋒嗎？”
“下午就知道。”顧臨川看了眼油表，“現在先去吃早飯，如何休息一下，我知道附近有家包子鋪不錯。”
程小雨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有心情吃早飯？”
“查案也得吃飯。”顧臨川難得地勾了勾嘴角，“再說，你從昨晚到現在什麼都沒吃吧？”
程小雨摸了摸肚子，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餓了。她合上電腦，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突然覺得這個漫長的夜晚終於要過去了。
下午四點，緝私局後門停車場，陳鋒站在圍牆旁抽著煙，煙灰簌簌落在他的舊皮鞋邊。見顧臨川的車拐進來，他隨手把煙頭摁滅在牆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弧線。
“包子的味道。”他湊近車窗嗅了嗅，“老劉記的鮮肉包？”
程小雨先下了車，“陳隊鼻子真靈。”
“職業病。”陳鋒咧嘴一笑，引著他們穿過通道，“說說吧，你們查老唐家的案子多久了？”
“今早你打電話之前，”顧臨川裝作平靜地說：“我甚至不知道這人是誰。”
臨時會議室堆滿紙箱，陳鋒搬開兩個箱子騰出座位。投影儀亮起，顯示出冷鏈車的行駛路線圖——特定時間段，路線總是在碼頭附近詭異地繞出個直角，進入盲區。
“碼頭往北三公裡有個廢棄倉庫。”陳鋒用激光筆圈出位置，“老刀的馬仔每次都在那兒等人接貨。”他突然從抽屜取出一枚 U 盤，交給程小雨讓她打開，“線人拍到的。”
視頻裡，老唐正從冷鏈車廂搬出白色保溫箱，放大後能看到箱體印著“NK-7”的字樣，外觀和查獲老刀時現場發現的一致，與其他印著“驚濤製藥”的箱體有明顯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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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般的原材料，需要這麼鬼祟？”顧臨川問。
“去年驚濤製藥倒是申報了新型藥物專利，但海關記錄顯示，他們進口的原料足夠生產三倍劑量。”陳鋒把激光筆的紅點停在顧臨川胸口，“你們猜多餘的去哪兒了？”
“用來偽裝。”答案在顧臨川和程小雨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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