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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陸沉舟一眼就看出林豆樂狀態不對，她把信封拍在桌上，陸沉舟翻看照片後起身反鎖了書房門，示意林豆樂看向電腦。
“巧了，我也收到點東西。”
屏幕上是份掃描的舊檔案，關於十五年前激流市高中化學實驗室爆炸事故調查報告。林豆樂眯起眼睛看得仔細：“這不是你前提過的……”
“官方報告寫 3 人重傷。” 陸沉舟點開另一份文件，林豆樂注意到發件人叫“夜鶯”，這份原始記錄顯示，實際有 3 個學生在這場事故中死亡。他放大簽名欄，當年負責處理事故的鄒曜明，現在是教務局的副局長。
“你還記得當時是什麼情況嗎？”
陸沉舟沉默片刻，在電腦上調出一張事故發生後的照片，燒焦的實驗室牆上，用粉筆畫著歪歪扭扭的分子結構圖。
“那是一場開放課，我被分到化學社當誌願者。”他又調出一張爆炸事故發生前的照片，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排列整齊的試劑瓶上，幾個穿白大褂的學生在老師的注視下正在準備演示實驗。
“這是我們從庫房裡拿到的實驗溶劑。”陸沉舟放大照片角落，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在往燒杯裡倒淡藍色液體，“我注意到他們配製的溶液顏色不對。”
林豆樂湊近屏幕：“顏色？”
“本該是無色透明，但那批溶液泛著淡藍色。”陸沉舟的呼吸變得緩慢，“我當時剛轉學不到一個月，怕被當成多事的外來者，所以什麼都沒說。”
電視節目的笑聲隱約傳來，襯得書房更加安靜。
“後來，那杯溶液炸了, 飛濺到堆放的書本上。”
“再後來呢？”林豆樂輕聲問。
“溶液具有強氧化性，反應產生高熱而引起火災，進而發生了爆炸事故。”
陸沉舟突然切換頁麵，顯示出一份企業采購單，這也是神秘人“夜鶯”發來的。單據顯示，爆炸當天使用的化學試劑全部來自一家藥廠，驚濤製藥的前身，溶劑是化工副產品。
“你看這個簽名。”陸沉舟放大審批欄，“當時的質檢主管，正是陳樾，是他批準了這批超標溶劑的配送。”
“驚濤製藥的陳樾？”林豆樂感到詫異：“他不是一直在海外，後來才進入驚濤製藥的嗎，會不會重名了？”
“陳樾的字跡沒有變過，他的身份很可疑。”窗外傳來孩子們追逐打鬨的笑聲，兩個人將注意力轉移到“夜鶯”身上，但不管用什麼辦法都無法找到“夜鶯”的其他媒體賬號，無法確認身份。
兩個人回到客廳時，客廳的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茶幾上放著沒有喝完的牛奶。
“這個夜鶯到底是誰？”林豆樂皺著眉頭，“能拿到當年的內部檔案，又知道你的郵箱。”陸沉舟剛要回應些什麼，卻突然頓住，他發現客廳的門微微敞開著，露出一道三指寬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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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來的時候，確認門是關著的吧？”林豆樂問。
陸沉舟已經快步走到門前，門鎖完好無損，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他輕輕推開門，樓道裡空無一人。
“向海葵？”林豆樂到房間查看，聲音越來越急：“葵葵？”
臥室的床鋪平整，書包還掛在椅背上。浴室門打開著，毛巾整齊地搭在架子上。“她的拖鞋。”陸沉舟蹲下身，從沙發底下勾出一隻淺藍色的毛絨拖鞋，“另一隻不見了。”
林豆樂抓起手機：“得報警。”
值班民警是個年輕女孩，正在給一個哭鬨的小孩遞糖果。聽到林豆樂說要報失蹤，她推過一張表格：“監護人關係是？”
“我是她老師。”陸沉舟出示工作證，“臨時監護關係。”
“還有，我今天收到死亡威脅。”林豆樂把信封和照片攤在桌上，“今早有人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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