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玄關，腳步聲漸漸遠去。大門關上的瞬間，顧臨川看見她回頭望了自己一眼。
鄒曜明回到座位，給自己倒了杯酒：“沒想到你們……”
“鄒叔，”顧臨川打斷他，“明天幾點的車？”
餐桌上的那盤清蒸鱸魚已經涼了，魚眼睛蒙著一層灰白色。
雨後的碼頭廣場泛著潮濕的光，積水倒映著昏黃的路燈。顧臨川站在巷口的陰影處，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貓條，包裝撕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三花貓從垃圾桶後探出頭，警惕地嗅了嗅空氣，才慢慢靠近。顧臨川蹲下身，將貓條湊近，貓的舌頭卷過食物時，他注意到巷子深處有個人影。
“顧哥哥也喜歡喂流浪貓？”
唐果的聲音比上次見麵時低沉了許多，他站在路燈與陰影的交界處，右手腕上係著一條新編的紅繩，編織手法和唐雪腳踝上的那條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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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川看著眼前這個還在讀高中的少年，突然意識到唐果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光亮。
“你爸爸的案子……”
“您不必道歉。”唐果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別人的事，“您抓的是罪犯，不是我的爸爸。”
夜風掠過巷子，帶著海水的鹹腥，顧臨川談起唐雪的案子，說：“我會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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