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鄒曜明最後看了顧臨川一眼，轉身離開前丟下一句：“陸沉舟的事，我會考慮。”顧臨川站在原地，看著鄒曜明的背影消失。他摸出手機，撥通了陸沉舟的號碼，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陸沉舟略帶沙啞的聲音：“怎麼樣？”
“我找了向海葵問話，暫時沒有進展，但是……”顧臨川頓了頓，“新學期開始，健康促進計劃正式啟動。”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
向海葵母親住院的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空調冷風，在狹小的辦公室裡形成一種令人清醒的寒意。陸沉舟坐在周醫生對麵的椅子上，他沒能想到，長期不聯係的大學室友竟然幫他找到這層關係。
“向女士的病情目前比較穩定。”周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念教科書，“每周三次透析，配合藥物治療，暫時沒有惡化跡象。”
“治療費用呢？”陸沉舟問。
“常規尿毒症治療方案，如果有保險，報銷後的自費部分不多。不過……”他頓了頓，“患者沒有買過任何保險，驚濤製藥的‘疑難雜症援助基金’額外提供了資金支持。”
“向海葵母親的情況應該不算疑難雜症，這個基金怎麼會批？”陸沉舟問。
周醫生抬起頭來答複道：“欒校長功不可沒。”
陸沉舟提出想要見一見病患，周醫生站起身，走向文件櫃，背對著陸沉舟說：“如果你想探望向女士，恐怕不行，家屬之外的人一律不能見，讓你見了我就難辦了。”
“連問幾句話都不行？”陸沉舟爭取最後一絲希望。
“規定就是規定。”周醫生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周醫生打開文件櫃時，傾倒紙張散落一地。“抱歉。”周醫生彎腰去撿，陸沉舟也蹲下身幫忙。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紙張，化驗單、醫囑、費用清單……然後，他的動作頓住了。一張血檢報告複印件靜靜地躺在他的指尖下，姓名：向海葵。
備注欄畫著一個紅色的圓圈，將“NK-7 陽性”幾個字框得觸目驚心。
陸沉舟抬起頭，蹲在對麵撿文件的周醫生看了他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將目光移開，繼續收拾其他紙張。當陸沉舟緩緩將那張報告折起作勢要遞還給周醫生時，周醫生的眼神卻示意得很明確：讓他收起來。陸沉舟將那張折起的報告悄無聲息地收進自己口袋。
“謝謝幫忙。”周醫生的聲音恢複了職業性的平穩：“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還要去查房。”
陸沉舟點點頭，跟著周醫生走出辦公室。他口袋裡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仿佛有千斤重。陸沉舟經過護士站前，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女人正盯著他看，他沒有停留，徑直走向電梯。
晚霞像被打翻的顏料，從海平麵一路燒到天際。碼頭東側舊倉庫的天台，星晚靠在水泥圍欄上，程野站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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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是不是火燒雲？”程野忽然開口。
剛結束排練，兩個人沉默在晚霞中，沒有說話，直到眼前的光影開始變得暗淡，程野突然說：“我能幫你徹底解決摩托幫的事。”
“怎麼解決？”星晚問。
“驚濤製藥最近在走一批特殊原料，摩托幫負責接應。”程野的聲音低下來，“我手裡有線報，足夠把他們和沈長風一起送進去。”
“舉報？”
“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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