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顧臨川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迅速解開她手腕上的繩索，伸手去探她的頸動脈。指尖下，脈搏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但確實還在跳動。女人沒有回應，她的頭無力地垂著，嘴唇乾裂發白，呼吸微弱得像是隨時會停止。
“她還活著！”顧臨川回頭對特警喊道，“叫醫療組！快！”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顧臨川猛地抬頭，他和特警隊員的槍口一致地轉向門口。
一個男人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兩名穿著驚濤製藥製服的安保人員。顧臨川一眼認出了來的人是陸沉舟，兩人目光相撞，空氣瞬間凝固。
“顧警官？”陸沉舟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他的視線從顧臨川身上移向牆角的女人。
顧臨川的槍口沒有放下：“陸沉舟，你怎麼在這裡？”
“陳樾派我來談判。”陸沉舟簡短地回答，目光卻死死盯著地上的女人。他向前邁了一步，似乎想靠近，但顧臨川的槍口微微抬起，攔住了他。
“站在那裡別動。”顧臨川的聲音冷硬，“解釋清楚。”
陸沉舟停下，深吸一口氣：“陳樾收到綁匪的指令，讓我帶著部分贖金來談判。但我們登島後，綁匪沒有出現，隻留下了一個定位，指向這裡。”
顧臨川的眼底閃過一絲懷疑：“巧合？”
“我也希望是。”陸沉舟的聲音很低，目光再次落向地上的女人。這一次，他終於看清了那個女人的樣貌——
“等等！”他猛地向前一步，不顧顧臨川的警告，直接蹲下身，伸手撥開女人淩亂的長發。
顧臨川的槍口抵住了他的後腦：“退後。”
“這不是沈小姐。”陸沉舟沒有動，他的手指輕輕擦過女人的臉頰，將她的臉轉向有光的一麵，“這是青嶼藝術中學的舞蹈老師，周予安。”
“什麼？”顧臨川儘管早有懷疑，但猜測得到印證的瞬間他仍然感覺震驚。
“綁架案有詐。” 陸沉舟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綁匪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交易，他們用周予安做誘餌，引我們上島，而真正的目標……”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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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川的槍口瞬間轉向門口，特警隊員迅速散開，形成戰術包圍。“警察！雙手抱頭，立刻出來！”顧臨川厲聲喝道。
下一秒，程野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阿泰、小刀和摩托幫的壯漢。她的頭發淩亂，臉上沾著泥和汗，眼神裡全是焦灼。
顧臨川的槍口對準了她，聲音冷得像冰：“怎麼又是你？”
程野這才注意到滿屋的警察和黑洞洞的槍口。她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但眼神絲毫不退，似乎完全不在意槍口對著自己：“喂，你們找到星晚沒有？”
“你口中的‘星晚’究竟是誰？”顧臨川的聲音低沉而危險，“為什麼你會出現在綁架案的現場？”
程野的嘴唇顫抖了一下，隨即咬緊牙關，猛地將手伸向衣服口袋，就在顧臨川和所有特警隊員準備好隨時向她射擊的時候，她快速從口袋裡扯出一條項鏈。
“她叫沈明玥！”程野幾乎是吼出來的，“真正的，驚濤製藥沈長風的女兒！而這個，”她指向周予安，“是假的，是替死鬼！”
顧臨川的眼神變了。沈明玥，驚濤製藥的繼承人。他猛地看向陸沉舟，後者的臉色同樣難看。“談判是個幌子。”陸沉舟低聲道，“他根本沒打算交易，他就是要讓警方和我們都撲空，好爭取時間處理真正的目標。”
顧臨川示意隊員放下槍，“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問陸沉舟和程野，“車輛？船隻？任何能指向綁匪去向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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