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任何試圖從這條路上島或離島的人。”
陸沉舟深深地看了顧臨川一眼，安保隊長大聲應道：“按顧警官說的做，守住通道！”他和另外一名隊員迅速轉身，占據通道兩側的有利地形，手按在腰間的電擊棍和甩棍上。
程野看著那令人眩暈的斷崖和下方咆哮的海浪，又看了看死寂的燈塔，嘴唇發白，身體微微發抖。阿泰和小刀緊緊站在她身邊，手裡攥著撬棍和短刀，眼神裡是豁出去的凶狠和恐懼。
顧臨川最後確認了電子地圖上的紅點，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待命的隊員，做了開始行動的手勢。索降的摩擦聲、隊員壓抑的呼吸聲，以及斷崖深處隱約傳來的、仿佛來自地獄的某種沉悶撞擊聲，交織成一張死亡與營救的大網，在破滅的一瞬間驟然收緊。
“警察！放下武器！” 特警隊員的吼聲伴隨著戰術手電的強光刺入屋內，顧臨川在隊員的掩護下衝進去，槍口隨著視線快速掃過，負責在一樓望風的人雙手抱頭蹲下，指了指樓梯的方向，二樓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
“二樓！”顧臨川打出手勢，三名隊員立即呈戰術隊形貼住樓梯兩側。就在他們踏上第一級台階時，二樓突然又傳來一陣脆響。
“有人跳窗！”顧臨川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正好看見一個身影從二樓窗口翻出。金爺受傷的右臂不自然地垂著，左手死死扒著窗框，正試圖往下跳。
“站住！”顧臨川的喝止聲中，金爺鬆開了手。他順著陡坡翻滾而下，奇跡般地沒有墜崖，借著坡度滾到了半山腰一處突出的岩石平台上。他掙紮著爬起來，滿臉是血，卻露出猙獰的笑，轉身就要往礁石區方向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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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傾斜的坡麵閃現。驚濤製藥的安保隊長不知何時已經埋伏在金爺身邊，他從後腰摸出一把私藏的手槍。
“住手！”顧臨川的警告與槍聲同時炸響，可安保隊長的子彈已精準命中後背，奔跑中的金爺猛地一顫，抽搐兩下就不再動彈。鮮血順著石縫流下，被海浪瞬間吞沒。
確定金爺已經死亡，安保隊長麵無表情地放下槍，兩名特警趕來將安保隊長按倒在地。那人毫不反抗，隻是淡淡地說：“凶手拒捕。”
陸沉舟不知何時跟了過來，他抬頭和顧臨川交換了一個眼神——不需要言語，他們都明白這是赤裸裸的滅口。
程野的喊聲突然從遠處傳來：“崖下！快！”
顧臨川衝到窗前，隻見程野和阿泰已經順著陡坡滑到半山腰，正跪在一處礁石縫隙前。那個縫隙被漲潮的海水不斷衝刷，而程野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
當顧臨川和陸沉舟趕到時，程野正從礁石縫裡拖出一個濕透的人影。星晚，或者說沈明玥，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泛青，但胸口還在微弱起伏，左臂不自然地彎曲著，顯然是摔下來時骨折了。
“還活著！”程野的聲音發顫，不是哭腔，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她脫下外套裹住星晚，眼睛裡燒著冰冷的火：“那幫畜生把她逼的。”
潮水上漲，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的水花打在每個人臉上。顧臨川把星晚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檢查了她的傷勢，同時按下通訊器：“人質找到，生還，需要立即醫療支援。”
他的目光掃過金爺的屍體，又看向被押走的安保隊長，最後落在陸沉舟臉上。兩人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信息——危機還沒有結束。
急救帳篷的拉鏈聲刺破了海風的低鳴，星晚恢複痛覺，掙紮著睜開雙眼，醫護人員立刻按住她說：“別動，你左臂骨折，肋骨可能也有骨裂。”
“終於醒了。” 程野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她正用紗布蘸著溫水擦拭星晚臉上的泥沙，“你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能活著算你命硬。”
記憶的碎片突然紮進腦海——紀冰倩染血的衝鋒衣，金爺扭曲的臉，還有那扇破碎的窗戶。星晚緊緊抓住程野的手腕：“紀冰倩呢？周予安呢？”
帳篷外傳來擔架車輪碾過砂石的聲響，透過半掀開的門簾，星晚看見兩名醫護人員推著白布蓋住的擔架走向救護艇。海風頑劣地掀起一角，露出紀冰倩垂落的手。更遠處，另一艘救護艇準備離開，上麵隱約可見裹屍袋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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