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那張看似溫和卻立場無比堅定的臉，看著書櫃裡那些象征著法律與秩序的厚重典籍，感覺一堵無形的、由利益和規則澆築的高牆轟然矗立在麵前。
“明白了。”顧臨川的聲音異常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我會專注於綁架案的後續偵辦和證據完善。”
“嗯，去吧。”副局長揮揮手，顧臨川轉身，步伐沉穩地走出辦公室。
醫院會客廳內，星晚穿著寬鬆的病號服外麵罩了一件質地柔軟的羊絨開衫，靠坐在單人沙發裡。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沉靜之下燃燒著冰冷的火焰。趙董事坐在她對麵的沙發上，西裝革履，卻坐立不安。
“趙叔，感謝您能來。這些年，驚濤變成什麼樣子，您比我更清楚。”
趙董事喉結滾動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沈小姐，身體要緊，這些事……”
星晚打斷他，語氣陡然轉冷：“翡翠島的事，其實是陳樾的手筆。他想要我的命，或者想用我勒死我父親最後那點生機。”她緊緊盯著趙董事躲閃的眼睛，“至於‘健康促進計劃’，您大概知道它究竟是什麼？學校倉庫裡，是不是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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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董事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敗，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猜得沒錯，陳樾一手遮天，打著慈善的幌子，拿那些孩子當小白鼠。”
“我聽說，原始數據和協議備份都放在學校倉庫裡，為什麼這麼隨意？”
趙董事緊張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身體前傾，小聲地說：“是真的！陳樾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學校人多眼雜反而成了掩護。但他疑心病很重，最近風聲緊，我聽說他派人去整理過倉庫了，你千萬別……”
“我知道了，趙叔。”星晚打斷他的勸阻，眼神異常堅定，“謝謝您告訴我這些，請您務必保重，就當今天沒見過我。”
趙董事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又想起什麼，回頭低聲道：“你父親……唉，他病倒前，陳樾把‘健康促進計劃’包裝得天花亂墜，說是未來增長點，恐怕是騎虎難下了。你……萬事小心！”他匆匆拉開房門，幾乎是小跑著離開。
陸沉舟在趙董事身影消失後，才無聲地閃入會客廳，看向星晚。星晚靠在沙發裡，閉上眼，胸口微微起伏，半晌才吐出一句：“倉庫，真是好掩護，那裡可能有危險。”
夕陽的餘暉給校園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陸沉舟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背著個裝教案的帆布包，，熟稔地和門衛室裡的保安打招呼：“鄭伯，辛苦了，還沒交班呢？”
鄭伯看到陸沉舟，露出樸實的笑容：“陸老師，放假不好好待著，找我有事？”
“嗯，想跟您打聽個事。”陸沉舟自然地走近保安室窗口，“我想找幾份比較早的學生心理輔導原始記錄，完善一下檔案。聽說有些年份久的，可能沒歸到心理室，跟一些舊資料一起堆在倉庫裡了，現在還能進去找找不？”
鄭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抬眼，快速掃了一眼保安室裡的監控屏幕，又迅速收回目光，回應道：“那地方又臟又亂，灰塵老大，你找資料怕是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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