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爆炸事件，影響多惡劣？當時我是應急處置組組長，深知處理這類事件的敏感性，最終能妥善解決，靠的就是穩字當頭，把影響控製到最小。現在這個‘健康促進計劃’ 調查，道理是一樣的。”
說完，鄒曜明不再看顧臨川，對著顧父的墓碑象征性地點了點頭，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墓園。他最後提及的爆炸案處置，像是善意提醒，卻在顧臨川心中激起漣漪。顧臨川突然想到了什麼，掏出手機，給陸沉舟發送了一條消息：“整理核對 2008 年爆炸案采購單，醫院見。”收起手機，他最後看了一眼父親的墓碑，轉身大步離開，步伐比來時更加堅定。
激流市星晚所在的獨立病房，顧臨川和陸沉舟坐在病床對麵的沙發上，中間的茶幾上放著幾份文件，氣氛凝重而專注。
“這就是‘夜鶯’發來的？”顧臨川拿起一張邊緣有些磨損的複印件，上麵是當年中學化學實驗室的相關采購單據，底部清晰地簽著一個名字：陳樾。
陸沉舟點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原件來源不明，但複印件清晰度足夠做初步比對，我們需要確認這個簽名是否真的是陳樾本人的筆跡。”
顧臨川的目光投向星晚，關切地問道：“沈董最近情況如何？”
星晚微微抿唇，聲音有些低啞：“深度昏迷。不過……”她頓了頓，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這是陳樾簽的探視申請單。”
顧臨川立刻接過來，申請單上正好有陳樾的親筆簽名，他小心翼翼地將這份最新的簽名與複印件上十五年前的“陳樾”簽名並排放在一起，星晚和陸沉舟也湊近細看。
“起筆的力道，”顧臨川指著新簽名上那個“陳”字的豎鉤起筆處，“和舊簽名的習慣幾乎一致，都有個微小的頓挫。”
“還有這個‘樾’字，‘木’字旁和‘越’字底的連接處，”陸沉舟補充道：“那種獨特的、略帶弧度的轉折，在新簽名上完全複現了。”
“不需要更複雜的儀器，肉眼比對，核心特征就已經高度吻合，十五年前那份問題試劑的采購單，就是陳樾簽批的。”顧臨川看向星晚和陸沉舟，眼神堅定，“爆炸案，和他脫不了乾係。”
“這很可能就是他龐大黑幕的一角。”陸沉舟補充道。他們知道，陳樾的過去將隨著這份塵封的罪證，緩緩浮出水麵。
當天夜晚，陳鋒和程小雨借著夜色的掩護，潛入城郊一處廢棄的冷鏈倉庫。這裡曾是“摩托幫”盤踞的重要據點，如今雖然幫派主力在金爺死後分崩離析，但仍有殘黨在金錢驅使下，繼續進行走私活動。
倉庫內部空間巨大，高高的頂棚隱沒在黑暗中，隻有幾盞應急燈發出慘綠的光暈，勉強照亮下方迷宮般的通道和堆積如山的廢棄冷藏集裝箱。兩人壓低身形，緊貼著冰冷的金屬貨架移動，儘管已經十分小心，可發出的細微響動，這死寂的環境裡仍顯得格外清晰。
“不對勁。”陳鋒停下腳步，鼻子在布滿粉塵的空氣中嗅了嗅，“有燒東西的味道。”
程小雨也聞到了，那是一種紙張燃燒特有的焦糊味，她迅速鎖定，味道來自前方一個巨大集裝箱的轉角後麵。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分開，從集裝箱兩側包抄過去。
集裝箱圍出的一片空地上，一個鐵皮油桶裡正燃著熊熊火。確認周圍無人，陳鋒和程小雨走了過去，跳躍的火光映照著他們的臉，也照亮了那些在火焰中迅速蜷曲的書頁。
賬本，他們在銷毀證據！程小雨來不及多想，她迅速作出判斷，不顧火焰的炙熱快速抓起還沒有燃燒的殘頁，借著火光能夠看到，紙麵上清晰印著：“青嶼藝術中學器材采購……鋼琴十架……型號……價格……”一個巨大的、令人心驚的數字躍入眼簾，遠超市場的價格，絕非普通的采購記錄，而是洗錢和行賄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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