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逼到這一步！忘恩負義的顧臨川，沒有我你怎麼會有今天？你讓我太失望了！”
“失望？”顧臨川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為了什麼呢？因為我沒有幫您掩蓋‘健康促進計劃’裡那些被當成試驗品的孩子們？或者……我沒有像您一樣，親手掩蓋十五年前學校化學實驗室爆炸案的真相？”
顧臨川的話如同最猛烈的炸彈，在鄒曜明腦中轟然炸響。他持槍的手劇烈一抖，眼底湧現出了無法掩飾的驚恐。“你……你怎麼會知道十五年前的事？” 鄒曜明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能給你的，也能毀了你。放下槍，承認自己犯下的罪行，把知道的說出來，這是最後的機會。”
鄒曜明持槍的手無力地垂下，那把象征著最後抵抗的手槍，“哐當”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程小雨立刻帶人上前，迅速將其控製，戴上手銬。鄒曜明沒有掙紮，隻是失魂落魄地盯著地上那把槍，又看向壁爐裡化為灰燼的紙片，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
審訊室裡的鄒曜明更老了，身上是皺巴巴的羊絨衫，頭發淩亂，沒有了往日的威風氣。他被捕時的驚惶已經褪去，剩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認命的麻木。
“鄒曜明，欒彤的賬本記錄清晰，你在‘健康促進計劃’中，通過欒彤，收取了陳樾大量賄賂，並為該計劃的推行提供保護，壓製負麵消息。說說吧，你在其中扮演的具體角色，以及這個計劃是如何啟動和運作的。”
鄒曜明沉默了片刻，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這項計劃最初是驚濤執意的陳樾向沈長風董事長提議的，他描繪的前景很誘人，沈董被說服了。他們想利用特訓生密測試一些新研發的藥物成分，最初規模很小，很隱蔽，打著提升學生身體機能的旗號。”他頓了頓，繼續陳述：“作為教育局主管領導，陳樾找到我，希望我能提供一些便利，確保項目順利進行。他承諾，會給學校提供資金幫助，也給了我和欒彤一些好處。”
“好處？”顧臨川追問。
“一些項目經費上的便利，以及……個人方麵的一些酬勞。”鄒曜明含糊其辭，回避具體數額。
“欒彤在其中是什麼角色？”
“她是青嶼藝術中學的直接負責人，具體執行層麵，由她和陳樾的人對接，負責篩選學生，發放藥物，收集數據和處理一些問題。”鄒曜明眼神閃爍。
“問題？比如藥物副作用？比如唐雪？”顧臨川的聲音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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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唐雪，鄒曜明深吸一口氣，聲音帶有一種沉重的敘述感：“事情要從更早說起。顧臨川，你既然提到了十五年前，想必也查到了一些東西。”
他抬起頭，目光有些空洞，仿佛穿透時光看到了過去：“當時，陳樾是化學試劑供應商的質檢主管。那家公司，為了壓低成本，明知一批化學試劑安全係數低，存在易燃易爆隱患，還是強令讓他簽字並投入學校使用……最終，釀成了慘劇。事故發生後，我作為處置組長，麵臨巨大壓力。是我，主動向上級提議，瞞報真實的傷亡數據。篡改了部分證據，把事故主要原因推給了‘學生操作不當’和‘設備老化’，我也因此事‘處理得當’，在仕途上得到了一些機會。”
“沈長風呢？”顧臨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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